爆破手的整個身體因為恐懼,而不住地往後縮去,嘴裡翻來覆去就只念叨著一句話:
“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現在出去就是去送死......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
井上在聽到對方嘴裡唸叨的那些話的瞬間,眼神在那一瞬徹底冷了下去。
他二話不說,直接從腰間抽出那把從護衛手裡搶來的柯爾特手槍,手臂一抬,槍口便頂在了那名爆破手的額頭上。
“我再說最後一遍,給我站起來,將你手中的炸藥包扔出去。”
冰冷的槍管貼在自己的腦門上,那爆破手渾身猛地一哆嗦,似乎恢復了些許理智,急忙抬頭看向井上。
可此刻他的眼睛裡,除了恐懼之外,井上卻只看到了一種讓他更加憤怒的東西——那是一種已經徹底喪失行動能力的、只求速死的絕望。
“大......大人,我......我做不到.....求您......”
砰!
對方的話還沒說完,井上便毫不猶豫的直接扣下了扳機。
槍聲在掩體內炸開,那名爆破手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眉心處多了一個黑洞洞的彈孔,後腦勺整個掀了開來,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噴濺在了巖壁上,留下一大片汙漬。
這名爆破手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軟塌塌地歪向了一邊,懷裡緊抱著的兩個炸藥包,也已經咕嚕嚕地滾到了井上腳邊。
井上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手腕一抖,槍口便轉向了剩下的幾個爆破手,聲音冷得像是寒冬臘月吹來的寒風一般:
“這個廢物將會被按照逃兵論處!回到本土後,他和他的家人都將受到家族的制裁!”
“下一個你們誰上,是不是也想要跟他一樣的下場?”
剩餘的幾個爆破手被這聲冷喝嚇得渾身一激靈,原本還處在震驚和茫然中的腦子,終於像是被人用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清醒了過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個年紀稍大的老兵,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身體,衝到井上的腳邊,飛快抓起一個炸藥包,用牙咬掉引信,看也沒看,掄圓了胳膊就朝通道方向甩了出去。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爆破手......也像是被從睡夢中強行被拽醒了一般,紛紛手忙腳亂地抓起各自的炸藥包,開始有樣學樣的咬繩、投擲。
一枚枚綁著沉重石塊的炸藥包劃出雜亂的弧線,接二連三地朝那頭正在拖動同伴屍體的馬普龍方向落了下去。
轟轟轟!!!!!!
一個個炸藥包在這狹窄的通道中被引爆、炸響,火光中,那頭正在拖動同伴屍體的馬普龍被炸得一個趔趄,龐大的身軀斜斜地撞在了通道壁上,半邊臉被炸得血肉模糊,一隻眼睛只剩下一團黑乎乎的空洞。
通道中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井上趴在掩體後面,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他艱難地抬起頭,朝通道深處望去——火光還在燃燒,濃煙中,那頭被炸傷的馬普龍歪歪斜斜地倒在第一頭馬普龍的屍體旁邊,胸腹處被炸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口子,內臟和鮮血淌了滿地,四條腿還在本能地抽搐著。
“打......打死了?”
不知是誰顫抖著問了一句。
井上沒有回答。
因為他看到,在那片還在燃燒的火光和未散盡的濃煙之後,更多灰色的身影正從黑暗中快速朝這邊衝來......
......頭三,頭兩,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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