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藤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層早已乾裂結痂、和血泥糊成一片,不分彼此的糞便,聲音低沉而篤定:
“想要活命,那你們就全都得聽我的。”
“從現在起,你們所有人,由我接管。”
“我將以現場最高指揮官的身份,正式成為你們的最高指揮官!你們誰有異議,現在可以滾出我的隊伍,自行想辦法離開這裡,進入洞穴,找到井上,解釋你們的逃兵行為。”
現場沒有一人敢動。
對方都已經將逃兵的罪名搬出來了,那他們又如何膽敢反駁!
信不信,只要自己一轉身離開這裡,對方都不用等見到松本良介和井上,就能直接將他們擊斃於此!
二十幾名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儘管心裡仍有幾分不甘,但面對齋藤的強勢,以及對方丟擲來的軍令、軍規,再想想自己眼下的境況......
最後,所有人都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靜默無聲地站到了他的身後。
見眾人如此輕易的便被自己說服,齋藤心裡冷哼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用那雙半眯著的眼睛掃過眾人,像一條剛從爛泥裡爬出來、又重新找到一群可供驅使的寄生蟲。
有了這些炮灰,自己回去的路,便安全多了。
“去,都給我動起來。”
他低聲吩咐道:
“你們去附近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糞便。”
“馬普龍的、或者其他什麼恐龍的,隨便什麼,只要是糞便,就都給我帶回來。”
聽到對方如此離譜的命令,眾人再次愣住了。
有人遲疑了一下,但為了不浪費寶貴的時間,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齋藤隊長,你要我們去尋找糞便,想要做些什麼?”
“做什麼?”
齋藤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層已經和血泥混成一片的“外殼”,冷聲道:
“你們不是想要從馬普龍眼皮子底下溜過去嗎?你們不是想要我帶著你們迴歸主力隊伍,帶著你們返回家鄉,觀賞櫻花嗎!”
“既然如此,那就和我一樣,把糞便塗在身上,這樣就能蓋住自己身上的味道,不會引起馬普龍群的注意和攻擊。”
說完,生怕眾人不信,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偽裝”道 :
“你們也已經看到了,就是因為我的這一身偽裝,所以其他人都死了,就只有我才能活著,從馬普龍的巢穴中回來。”
“不然你們以為,我這一路是怎麼安然無恙過來的?”
他的話說得無比沉穩,由不得眾人不信。
在場計程車兵們看了看他,又互相對視一眼,原本已經毫無鬥志的心,竟真的被這番話重新點燃了希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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