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動彈,想要起身,想要逃離這裡,想要繼續活下去......
可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卻再也發不出一絲的力氣。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甚至都沒有看清身後衝來的那幾頭馬普龍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他只感覺到一股腥熱的狂風從身後壓下來,緊接著,整個世界便在他眼前碎裂成了無邊的黑暗。
早已熱血沸騰的馬普龍群,並不會因為腳下的一隻螻蟻,而停下自己的腳步!
腳掌落下,再抬起,原地只是多了一灘混雜著碎布片和血沫的凹坑,和半截還保持著抓握姿勢的手臂,從凹坑中斜斜的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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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入口處,守備組長已經按照松本良介的命令,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那些傷兵——走不動的、還沒斷氣的,全都被他下令拖到了最前沿,充作第一道防線,以此來延緩馬普龍群的衝鋒,吸引對方的注意力,放大其進食的慾望。
那些傷兵一個個橫七豎八地被胡亂丟棄在通道當中,有人還在呻吟,有人已經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被儘量鋪開,像撒豆子一樣攤在整片地面上,從通道深處一路鋪到了入口近前。
他們的唯一作用,就只是為了利用他們那還在喘氣、散發著血腥味的身體,遲滯馬普龍的衝鋒。
“都給我聽好了!”
守備組組長站在第二道防線上,手裡握著一把南部式手槍,聲音在漆黑的通道中來回震盪:
“等下一旦發現馬普龍群的蹤跡,誰也不許後退半步!”
“放心,你們的前面有那些傷兵頂著,他們才是馬普龍群進攻的首要目標!”
“而你們要做的,就只是等那群畜生的注意力被那群炮灰吸引之後,等它們開始撕咬那些屍體,準備進食的時候,集中全部的火力,將它們打成篩子而已!”
守備組長一邊喊話鼓氣,一邊用槍口虛點著那幾個將身體縮在沙袋掩體後頭的年輕士兵。
“記住,這是一場不死不休,你死我活的戰鬥!誰他媽要是敢跑,老子第一個就崩了他!”
全場安靜如雞,沒有一人說話。
士兵們只是緊咬了牙關,把身體儘量壓得更低,雙眼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越來越濃烈的黑暗。
此刻的他們,甚至能清晰得聽到,黑暗中傳來的,已經不僅僅只是那壓迫感十足的奔跑震動聲了,還有那一道道從馬普龍鼻腔裡發出的、斷斷續續的粗重喘息聲......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讓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徹骨的冰寒。
只是,誰也不知道的是,就在洞穴入口處的最後方,松本良介已經被兩名親信架著,退到了一輛已經安裝完畢的板車後頭。
此時的他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了一道弧線,兩隻手卻死死攥著板車的扶手,指節微微泛白,雙眼卻是死死盯著通道盡頭,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而在松本良介的身後,除了那兩名寸步不離的親信之外,還有一隊近百人的親衛隊。
這些人個個全副武裝,彈藥充足,身上還攜帶著大量的重要物資和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