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貿強的確有底氣說出這句話。
他作為太平會朱清風的心腹小弟,事事有朱清風照拂,就連日本人也要賣給他幾分臉面,更何況調查他的只是一些漢奸特務。
只是,劉貿強卻不想招惹一些非必要的麻煩。
他與於佔文之所以如此熟悉,只是因為二人經常在黑市之中做生意,一來二去,兩人也就熟悉了。
“老於,你老實告訴我,弄這個通行證的人是不是身份不簡單?”
於佔文白了一眼劉貿強:“劉爺,道上的規矩你忘了?”
劉貿強自然不可能忘記道上的規矩。
只是,敢在這個時節暗地裡搞通行證的人,除了抗日分子,絕不會有其他人。
劉貿強也不是沒有和抗日分子接觸過。
他以前跟在朱清風身邊的時候,經常與國府在江城的一些達官貴人接觸,有些國府留在江城暗地裡與日本人作鬥爭的領導,他也接觸過。
劉貿強甚至知道黃禮雲的身份也不一般。
他之所以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黃禮雲留在身邊,只是因為他胸有成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劉貿強也的的確確欣賞黃禮雲。
“我這心裡不踏實,要是說交易完成了,我被調查,倒也無話可說;現在,不僅事情沒搞定,還惹得對方盯著自己,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劉貿強喝了口劣質茶水,消消心中的鬱悶。
於佔文笑道:“慌什麼,我以前經常被特務處和調查處請過去調查,還不是照樣活著走出來了?”
劉貿強淡淡的掃了一眼於佔文。
大部分人都以為於佔文只是市政府一個小小的辦事員。
其實,他背後所牽扯的只是整個黑市市場之中的冰山一角,整個江城黑市,想要操縱的人何其之多?
為什麼連日本人也僅僅只是在促進其繁榮,而沒有將其剿滅?
這是多方平衡的結果之一,除非日本人能夠對江城來一次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否則,難以將江城的原生社會關係徹底打亂。
“算了,和你說也說不通,通行證還要搞嗎?”劉貿強問道。
於佔文點點頭,這件事是有人花了大價錢拜託他搞得,他自然不能食言。
“老於,我花比對方高的價錢,你能將對方的資訊告訴我嘛?”劉貿強森然的盯著於佔文問道。
於佔文說道:“只要價格公道,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劉貿強愕然。
於佔文的回答,超出了他在幫會中所接受的“禮義仁智信”傳統觀念。
於佔文的回答只是一個“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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