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所猜測,但顧青知卻沒有問。
有些事情放在心裡,比說出來要好。
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的交流,總是那麼簡單。
孫一甫此時還不知道僅僅因為他一句話,顧青知已經聯想到如此多的事情,他只是無心的問顧青知是不是因為劉丙釗的事情受了特工總部的責備。
要是知道顧青知會誤會自己,孫一甫提都不會提這件事。
經過這幾件事的交流,孫一甫發現顧青知很對他的胃口,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辦事各方面都沒的說。
他倒是很想交顧青知這個朋友。
這個社會,多個朋友多條路,總是沒錯的。
“唉,老劉生死不明,我豈能不擔心。”顧青知嘆氣道,表現出對劉丙釗的擔心。
“放心,劉幹事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此時已經回到上海了。”孫一甫安慰道,其實他知道劉丙釗永遠都回不到上海了。
這時,田文昌跑過來,見孫一甫在側,於是衝著顧青知耳邊低聲耳語。
顧青知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他,似乎在質疑這件事的真偽。
田文昌臉色難看,衝他點點頭。
“老弟,節……結果怎麼樣?”孫一甫差點將“節哀”二字說出來,硬生生的改口問顧青知結果。
“老劉死了。”顧青知悲愴、無力的告訴孫一甫,他覺得自己表演的有些太過用力,看起來應該缺少一些自然,不過田文昌和孫一甫都被自己的情緒所感染,說明他的表演的還是過關的。
孰不知,這兩人都沒有被顧青知的情緒所感染。
孫一甫早就知道劉丙釗客死他鄉,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現在表現出如此的情緒只是配合顧青知而已。
田文昌心中雖然也覺得劉丙釗死的蹊蹺、悲涼,但他更多是覺得劉丙釗死不足惜,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對這種人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他扶著悲痛欲絕的顧青知回到辦公室,顧青知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還沒有從自己醞釀的情緒中走出來。
桌上的電話響起。
顧青知揉了揉太陽穴,示意田文昌接聽。
“是主任。”田文昌捂住話筒,衝顧青知說道。
顧青知神情萎靡不振、擺擺手,示意田文昌繼續接聽。
田文昌將顧青知此刻的情況如實彙報,電話那頭沉默良久,特意叮囑二人在江城注意安全。
特工總部在蘇州找到了死在臭水溝裡、身體已經被泡爛的劉丙釗,他的身前還掛著“漢奸走狗下場”六個大字。
顧青知不由的為“制裁”劉丙釗的人吶喊叫好,這樣的漢奸走狗能夠得以全屍,完全是便宜他了。
他才不會為這樣的狗漢奸落下自己珍貴的眼淚。
只是,顧青知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和自己猜測的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