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顧青知疑惑的看著薛炳武,他正指揮兩人抬著一桶紅水。
“嗨,審訊室辣椒水不夠用了。”薛炳武一邊指揮著特務小心抬著,一邊向顧青知告辭。
顧青知臉色變了變,看來敵人對谷新義已經到了發狂的地步。
……
蔡永華伸頭看了看鐵桶中的東西,伸腳將鐵桶踢倒,被炸的粉碎的炮仗屑翻到桶外,他驚訝著、瞪大著眼睛,陰陽怪氣的說道:“這就是讓我們忙了半宿的敵人啊?”
菊田次郎臉色不好,當著野田浩的面,他不好發作。
徐盛操強忍著不笑,他心中暗罵蔡永華落井下石,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也特別痛快。
“江城的抗日分子太猖獗,特務處太讓我失望了。”野田浩掃了一眼菊田次郎,他不好當著中國人的面數落菊田次郎,他需要維護皇軍的威嚴,所以只能將事情怪罪在抗日分子頭上。
“哈依……”菊田次郎筆直的立在野田浩側面,低頭著頭,向野田浩請罪,昨晚發生的事,主要責任在特務處,他作為特務處處長,難辭其咎。
“啪。”
清脆的響聲從菊田次郎身後傳來,眾人看去,這才看到被掌摑的章幼營,章幼營彎著腰、低著頭,不敢言語。
“菊田君未免太護著下屬,難道昨晚的責任不在他嗎?”佐野智子打完章幼營後,緩慢的走向眾人,她一身軍裝十分合身,恰到好處的能夠勾勒出她妙曼的身姿。
一眾漢奸特務不敢盯著佐野智子,這可是江城最大的特務頭子,江城特高課可別特務處厲害許多。
特高課一旦懷疑上誰,會慢慢調查你,只要有一絲對你不利的資訊,他們就能夠處決你。
蔡永華和徐盛操敢當著菊田次郎、甚至野田浩的面諷刺、挖苦章幼營,但卻不敢在佐野智子面前造次。
佐野智子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炮仗碎渣,嘴角微揚,對軍統這種手段,她十分不屑,她又衝著野田浩說道:“野田司令閣下,從今往後,江城早上七點之前,晚上六點之後,不準放炮仗。所有炮仗製造、銷售、使用都必須向憲兵司令部報備、向警察局申請,否則一律按通敵論處。”
野田浩點點頭,昨晚“全城皆兵”,令他現在想起依舊後怕,若是這樣的事情再來幾次,對所有人造成疲懶性,萬一哪天敵人進行江城,則會造成巨大的損失。
菊田次郎不得不承認佐野智子說的很對,但他依舊不認同佐野智子在特高課使用的手段,她的那些手段,只適合作戰,不適合經營和維護城市的安定。
當然,他更清楚,特務處中也必定有特高課的情報員,否則佐野智子不可能之快知道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野田司令閣下,抓捕江城的潛伏間諜、軍統、地下黨等抗日分子不僅僅是特務處的職責,特高課、警察局都有義務清除江城一切的抗日分子,請司令官閣下考慮。”佐野智子順勢說道,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要爭取參與行動權。
日軍佔領江城後,除駐軍軍部外,江城全部交由憲兵司令部和江城市政府管理,原則上市政府只負責城市經營和經濟發展,憲兵司令部負責治安,但實際上憲兵司令部比市政府要強勢。
當初合併特工組、偵緝隊和警備隊的初衷就是為了防止職責混亂交叉,並且特高課也被憲兵司令部取消了行動權,只有情報收集和針對市政府高官的監視權。
現在佐野智子想要行動權,無疑是再次與菊田次郎爭權,她想證明只有特高課的手段才能更好的維持江城的治安,而不是菊田次郎的那一套懷柔政策。
“野……”
野田浩制止了想說話的菊田次郎,他其實早就思索過這件事,但特務處一直表現不錯,但自從谷新義案發後,行動處處受人牽著鼻子走,他才意識到特務處可能真的不能滿足現有的城市治安維持。
但,放權給特高課,也並非他所希望。
於是,他轉頭看向了另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