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去哪裡?
去楊家嶺?
還是順勢去皖南山區,參加新四軍、游擊隊?
顧青知搖搖頭,他否定以上不切實際的想法,且不說他的身份問題,就他在特工總部待過,手上沾有抗日誌士的鮮血,他就不能活下去。
更何況,他還是個軍統諜報員,雖然現在進入了“靜默期”,但他總有被啟用的一天,除非軍統替他安排好身份,讓他打入地下黨,他才有可能在投奔紅黨後僥倖得以生存。
可惜,他現在聯絡不上總部,一切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談何容易?
他在江城一無背景勢力,二無有力提攜者,如何借勢?
……
晚上,顧青知早早的回了招待所,特務處辦公室中已經沒有他的東西。
谷新義案調查報告他也早就寫完,結果當然是特務處無大過錯,只是識人不明,更何況他們追捕回谷新義,並將谷新義處決,這可是大功一件,顧青知也不敢亂寫,他怕自己會像劉丙釗那般,不明不白的就客死他鄉。
顧青知正抽著煙,一陣敲門聲就突然響起,他疑惑的起身,這個時候,誰還會來找他?
“誰?”
“服務員!”
顧青知一聽是女聲,便放鬆了警惕,想必是來確定明天自己是否退房的。
但他開啟門的剎那間,便有兩個黑衣黑帽黑皮手套的男人用槍指著他,將他逼退到房間之中。
顧青知舉起雙手,緩慢的向後退去,他故意朝茶几的方向退去,故意撞倒茶几上,身體一傾斜,順勢側倒下,從身上掏出槍,指著兩人。
兩人不慌不忙,其中一人迅速上前與他近戰,剝奪了顧青知開槍的機會,另一人始終如蛇一般盯著他,令顧青知高度緊張。
他猜測,這群人對他應該沒有惡意,否則在開門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可以開槍秒殺他。
“你們到底是誰?”顧青知放棄抵抗,再次舉起手,將槍扔在床上,緊盯著他們問道。
另一名始終用槍指著他的男人身後走出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女子,女子看著顧青知,問道:“你就如此放棄你的生命?”
顧青知嗤笑道:“閣下要想殺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女子正是佐野智子,白天她就從野田浩那裡得知菊田次郎推薦此人擔任他的秘書,在野田浩向她求證顧青知的資料時,她迅速從滬上特高課瞭解到了此人的一切資料,她覺得顧青知很對她的胃口,甚至她認為顧青知可以成為她在菊田次郎身邊的一枚棋子。
佐野智子忍不住為顧青知鼓掌:“心態如此沉穩,觀察如此仔細,思考如此縝密,不愧能夠誘捕石振英和羅漢生。”
顧青知心驚,這兩件事早就被滬上特高課和特工總部封檔,眼前的女人能夠知曉此事,絕對大有來頭。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女人,略帶侵食性,讓佐野智子十分不爽。
佐野智子立即走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