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刑訊室的大門被推開。
田文昌在蔡永華的帶領下進入警察局刑訊室。
他的突然出現,打斷了王沛槐的話。
顧青知鬆了口氣,他站起來,看著一群“不速之客”,笑道:“田科長怎麼有空來警察局做客?”
田文昌臉色鐵青的盯著顧青知,他與顧青知同樣留在江城,原以為顧青知會和自己一樣留在特務處,卻沒想到顧青知得到日本人的青睞,成為了特別警事調查科的科長。
“顧科長的人提走了我們特務處的人,我自然是來要人的。”田文昌不客氣的說道。
未等顧青知開口,常承志就立馬反問道:“他什麼時候成了特務處專屬之人了?”
常承志並不是維護顧青知,而是想保護王沛槐,王沛槐經不起再折騰,倘若他剛才真的吐露真言,他會毫不猶豫的找機會代表軍統對他執行家法,但好在田文昌的出現擾亂了局面。
他向來“惜字”,但為了掩護王沛槐,他不得不與田文昌對峙起來。
顧青知正疑惑呢,按照常承志一貫的表現,此時的他真的有些不對勁。
“哼,人是我特務處抓的,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怎麼和我們沒關係,我們當日也參加行動了。”
“你……”田文昌發現對方有些難纏,可是硬要從警察局將人帶走,他根本沒敢想,他擔心自己走不出警察局。
常承志見田文昌吃癟,心中一陣痛快,他好久沒和特務處的人這麼硬碰硬了。
顧青知一言不發,他沒想到田文昌的戰鬥力如此之差。
田文昌並不是膽怯不敢繼續理論下去,而是他知道顧青知肯定不會放人,他帶人到警事調查科胡鬧一番也算對章幼營有交代。
章幼營接到田文昌的電話十分生氣,但他不論從語氣、神態上看,都絲毫看不出來他的擔心。
他迅速將事情向菊田次郎彙報。
菊田次郎臉色陰沉,他認為顧青知做的有些過分,昨晚已經破壞了對劉琿的抓捕,今天又搶先一步“劫走”特務處抓捕的軍統,這難道不是專門與特務處作對?
他猶豫一番,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他要將事情向野田浩彙報。
章幼營見菊田次郎心情不佳,他心中暗暗竊喜,能夠破壞顧青知在日本人心中的形象,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菊田次郎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放下電話,他不能打出這個電話,否則沒法和野田浩解釋。
這是他沉思良久之後才下的決定,野田浩已經對他不滿,不然不會成立特別警事調查科,並讓佐野智子擔任顧問。
若是剛才這個電話打過去,他該怎麼說?
難道責怪顧青知不知分寸,竟敢連特務處抓的犯人都敢搶?
還是讓顧青知將人送回來並道歉?
菊田次郎相信,只要他開口,野田浩未必會拒絕他,但剛成立的特別警事調查科怎麼辦?
真的只是形同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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