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沛槐緊張的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顧青知,他並不知道顧青知此時在想什麼,只見他十分入神,甚至他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對自己的愧疚或是憐憫。
作為軍統江城組情報隊隊長,他突然覺得顧青知或許是個可以發展的物件。
“說罷,有什麼條件?”顧青知淡淡的問道。
王沛槐詫異的看著顧青知,他原以為顧青知會問他情報的事情,沒想到卻讓自己提條件。
王沛槐為了假投降更加真實,他故意猶豫半晌,才緩慢的說道:“我要你們確保我的絕對安全。”
顧青知點點頭,王沛槐的理由可以理解,畢竟軍統會對叛徒進行制裁。
“不能暴露我“叛變”的訊息。”
顧青知同樣點頭,這樣不僅能夠更加好的保護王沛槐,更能不驚動江城的軍統。
“我還要錢。”
“要錢?”顧青知有些詫異,但隨即就能夠理解王沛槐的想法,他投降後,這輩子只能跟著日本人的腳步往下走,掌權是不太可能的事,做個富家翁也是不錯的選擇,所以,顧青知詫異之後同樣點頭。
“還有呢?”
王沛槐搖搖頭,暫時他只向顧青知提出這三點要求,提少了日本人不相信,提多了日本人做不到,就這樣最合適。
他並不知道顧青知的真實身份同樣是軍統,更不知道他此時說的這些話又多麼刺痛顧青知。
顧青知不斷在刑訊室踱步,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王沛槐向鬼子倒戈,倘若王沛槐真的交代出有價值的情報,那江城的軍統豈非十分危險?
誰都不知道王沛槐究竟掌握了多少情報。
顧青知短時內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他抬起手,看了看手錶,已經十點半了,再過一個半小時,田文昌就會來要人。
顧青知疾步走出刑訊室,他並沒有詢問王沛槐有關情報的事情。
……
顧青知站在窗臺前,猛吸一口煙,看著警察局大院樓下等待的田文昌,他眯起眼睛,腦海中已經想過好幾個方法,但都不可行,要想將王沛槐留在警事調查科就只能向佐野智子提這件事,否則菊田次郎是肯定會讓田文昌將人帶走的。
他走向辦公桌,一手夾著煙,一手抓起電話,但始終沒有接通與佐野智子之間的通話。
顧青知雖然不知道王沛槐是假投降,但他擔心佐野智子一旦知道此事之後參與進來,那他就不好操作。
沉思良久,他終於還是放下電話。
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辦公室中都是煙燻味。
顧青知再次抬起手,此事已經十一點。
走向窗臺,看著樓下說說笑笑的特務處特務,顧青知再次走向辦公桌,再次抓起電話。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將手中的半支菸狠狠地掐滅在菸灰缸,他終於撥出了電話。
“許小姐……”
顧青知還沒向佐野智子說明他打電話的用意,就被佐野智子的話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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