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知眉頭輕皺,點點頭。
他想看看丁向秋到底有什麼說辭,倘若他說的不好,那就很值得懷疑。
“唉~”
丁向秋輕嘆一口氣。
“科長,當初我急急忙忙去調查江城所有的酒館,並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清單整理彙報給您,當我發現我漏了安西酒館之後,恰好是您追查許照漢曾經出入安西酒館的時候,其實那個時候我就想將事情告訴您。
只是,我害怕您懷疑我,畢竟許照漢有私通地下黨的嫌疑,我漏掉安西酒館,也有替許照漢遮掩的嫌疑,所以,我並不敢將事情告訴您。
野田司令替許照漢證明之後,我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將事情全部向您坦白,可是,殺害左安奎的兇手還沒有抓到,我更不敢告訴您了,因為沒有調查目標,我一旦坦白這件事,很可能也會成為被調查的目標……”
“所以,你就選擇了繼續隱瞞?”顧青知接著丁向秋的話茬說道。
丁向秋無奈的點點頭。
“現在敢說,是因為兇手錢立靜已經伏法了?”顧青知問道。
丁向秋又點點頭:“許照漢不是地下黨,殺害左安奎的兇手也伏法了,我再坦白這件事,是最好的時機,畢竟與我都沒有瓜葛了。”
“啪……”
顧青知一拍辦公桌,驚得丁向秋一跳。
“你不相信其他人,難道還不相信我?”顧青知沉聲呵斥道。
“我……”丁向秋一時語塞,紅著臉、低著頭。
“老丁,我作為警事調查科的科長,肯定會保護兄弟們,關心兄弟們的,更何況是你?你若是早點和我說這件事,還用得著我反覆調查此事?”
“老丁~”
顧青知起身,繞到丁向秋身邊,重重的拍著丁向秋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我雖初來乍到,但真的將調查科的弟兄們當兄弟。
錢立靜不相信老陳和兄弟們,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他的後果是什麼。
咱們調查科內有警察局其他部門虎視眈眈、外有特務處、特高課盯著咱們,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每挪一腳都必須小心翼翼。
只有咱們自己人相信自己人,才能更好的維護咱們的小團體,你說對不對?”
丁向秋感受到顧青知手掌上傳來的力量,顧青知的話極具煽動性,若非自己是堅定的地下黨員,恐怕早就被顧青知的三言兩語感動了。
“科長,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您怎麼責罰我都可以。”丁向秋表現的十分乖張。
顧青知掃了一眼低頭的丁向秋,暗道一聲‘老狐狸’,隨後,嘆氣道:“算了,你能意識到錯誤已經可以了,下不為例。”
丁向秋如釋重負,感恩戴德的看著顧青知,不停的感謝顧青知。
顧青知望著一掃陰鬱之氣的丁向秋離開自己的辦公室,他冷哼一聲:“你小子究竟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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