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覓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審訊記錄。
孫一甫為了求證沙三元和潘連春之間的關係,第二天特意對潘連春進行了審訊,潘連春承認自己認識沙三元,但否認自己和沙三元之間的上下級關係。
“科長,現在怎麼辦?”
齊覓山有些無奈,線索就好像中斷一樣,除非潘連春指認沙三元,或者沙三元直接承認自己的身份,否則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證明沙三元就是地下黨,從而無法懷疑於佔文和江賢的身份。
齊覓山最大的願望就是破獲這起戶籍倒賣案,如果能夠藉助這次機會幹掉幾個地下黨,他會更加開心。
“覓山,其實有這幾張照片,我們已經完全可以定論老皮的身份,只是畢竟證據不足,沒有最直接的證據能夠指正沙三元,我看還是繼續調查為好,反正也不急於一時,沙三元既然與潘連春扯上了不清不楚的關係,那他就別想重獲自由了。”
顧青知的意思很明確,先關著沙三元,慢慢調查。
可齊覓山卻想立即出成績。
只是,調查陷入了窘境,並不能立刻找到有效證據,這讓齊覓山無可奈何,他只能暫時同意顧青知的安排。
……
“顧科長,早就和你說過,我不是抗日分子,你偏不信,現在還不是要放了我?”於佔文笑道。
“於先生,現在放你不代表你沒有罪,只能說我們證據不足罷了,你應該感謝皇軍對我們的約束,倘若你被特務處的人抓住了,恐怕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顧青知淡淡的說道,他並不惱怒於佔文的態度,反而告誡於佔文要小心。
於佔文一愣,他作為一名掮客,自然知道這些特務組織的兇殘,有多少人進入其中,不論有沒有罪行,能活著出來的都只剩下一口氣,更多的是死在其中。他現在能夠活著走出警察局,已經算是上天眷顧了。
“顧科長,你是誠實人,我覺得我們有合作的機會。”於佔文笑著說道。
“哦?是嗎?”
於佔文貼近顧青知幾步,低聲道:“顧科長,想不想知道沙三元和地下黨的關係?”
顧青知眼中中露出詫異之色,他盯著於佔文,有一股深深的警惕。
“顧科長,您可千萬別誤會,齊組長審我的時候,話裡話外都離不開老皮,我就知道你們在懷疑老皮,你要是想知道老皮和地下黨的關係,只要價錢到位,我可以想辦法。”於佔文笑著說道。
“你這麼神通廣大?”顧青知好奇的問道。
於佔文露出得意之色,低聲介紹道:“顧科長,有人存在就有市場,有市場就有買有賣,只要價錢到位,沒有什麼是不能買賣的。”
“依照你這麼說,那我們存在的意義在哪裡?”
於佔文說道:“顧科長,你還別說,你們費盡心思調查的事情,還真不如給錢給我來的快。”
“至於你們,包括特務處存在的意義,都是為了抓捕那些人,我們只能提供情報和線索。”
“如果顧科長想成為賣主,也可以聯絡我,只要價錢公道,那必定合作愉快。”
於佔文用期望的眼神看著顧青知,倘若顧青知這個調查科科長能夠成為一名賣主,那他在江城的關係網又將更加的飽滿。
顧青知笑而不語,黑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力量在維持,誠如於佔文所說,只要價格公道,在黑市可以買賣很多東西,日本人為什麼不清除黑市,因為他們自己也清楚,他們根除不了,或許,他們之中也有人參與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