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老劉,會說俏皮話了?當年,你他孃的被人追著砍的時候,是誰保你的?”
劉繼業抬頭瞪著胡咧咧的黃金彪。
說起來,黃金彪還真是他的恩人,當年他在道上混的時候,黃金彪的確救了他一命。
“小黃,都被抓進來了,還不消停!”
童賢成一向不說話,或許是聽到黃金彪一直鬧鬨鬨的,打擾了他的清靜,他便出言相勸。
黃金彪笑呵呵的走到童賢成面前、點頭哈腰的笑道:“童市長,您老休息,您老休息,我就是看著這幾個癟犢子玩意兒氣不打一處來,還有現在江城的風氣被帶歪了,什麼牛鬼蛇神都能爬到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了。”
童賢成斜眼瞧了一下黃金彪,黃金彪儘管已經遠離江城的管理核心,但他的脾氣還是沒變。
不像有些人,自從日本人佔領江城後,很多人都徹頭徹尾變了。
“老黃,少說幾句吧,皇軍同意姓顧的抓咱們,都是因為老姚那份名單,老姚這狗東西,沒想到偷偷摸摸的搞些下三濫的玩意兒。”牛德勝一邊勸誡黃金彪,一邊還譴責姚孝忠。
“你特娘算哪根蔥?老子與他們人玩的時候,你特孃的還在哪裡蹲著吃灰呢?”黃金彪不屑的說道。
牛德勝是日本人佔領江城之後才嶄露頭角,成為維持會長的,而黃金彪與其他人都是原來早就認識,日本人佔領江城,合併特務部門之後,他就遠離江城城區了。
黃金彪說話肆無忌憚,他根本不鳥牛德勝,罵的牛德勝眼神發愣。
“夠了夠了,你坐下!”童賢成厲聲道。
黃金彪呵呵一笑,又在會議室中走了半圈,最後坐到劉繼業和秦紹文之間。
調查科收了他們的配槍,卻沒有將他們身上的煙收走。
黃金彪是個老煙槍,從口袋摸出一包未拆封的三炮臺,開啟後扔給秦紹文和劉繼業一根,然後開始吞雲吐霧。
黃金彪的確害怕這件事牽扯到自己,所以他才會給顧青知送“特產”,既然人都已經被抓了,他還裝什麼孫子?他就不信姓顧的真能查出來什麼證據,他也不信姚孝忠能拿出什麼證據。
別看他說話胡咧咧,好像沒有分寸,但經過他剛才的試探,他幾乎已經掌握了所有人目前的心理狀態。
“老劉,聽說老蔡掛彩了?躺在醫院,掛了沒?”
劉繼業白了一眼靠在椅子上,將雙腿搭在桌子上抽菸的黃金彪,黃金彪要是能將他這張臭嘴閉上,他的人生軌跡或許又會不同。
黃金彪成也這張嘴,敗也這張嘴!
明明他是關心蔡永華的,可話從他嘴裡出來就變了味。
“重度昏迷,暫時還沒醒。”
“沒掛啊,我還以為能吃席呢!”黃金彪幸災樂禍的說道。
顧青知就在會議室的隔壁,他從監聽器中聽到會議室中的對話,對這個給他送一箱大洋的黃金彪不禁有些好奇。
他也從黃金彪的話中,聽出了這些人其實都認識,並且他們與姚孝忠也都相識。
這說明,姚孝忠作為木匠小組的領導,他其實已經在江城構建了一張屬於他自己的情報網。
上到市長、下到警察局巡邏隊長都能和他成為朋友,這足以說明姚孝忠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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