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知看著安排好他之後就離開的佐野昭二,他對佐野昭二有著深深的忌憚。
因為,佐野昭二的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讓顧青知認為他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
城府深的人,話很少,但說話非常有水準。
這些人從來不主動招惹是非,擅長隱藏情緒,態度模糊,從來不發表對別人的看法和評價他人,只要對自己有利能夠放下一切身段做事,一切以結果定論。
城府深的人,平時可以低調,不顯山不漏水讓旁人忽視他的存在,一旦時機成熟,他會毫不猶豫的亮出底牌,將對手一招拿下,讓人猝不及防。
城府深的人,一般會把人脈搞得四通八達,不擇手段、心狠手辣,善於利用人,也善於被利用,你中由我,我中有你。
佐野昭二對顧青知沒有說過一句廢話,也沒有對顧青知住進來有過一個字的牢騷,他遵循佐野智子的話,為顧青知安排好住處,對顧青知禮遇有加,絲毫看不出他對顧青知是喜是厭。
顧青知卻知道,日本人向來看不起他們,自己住進來,絕不是所有人都歡迎自己。
所以,他對佐野昭二的防備心很強。
……
顧青知一直在等佐野智子回家。
直到晚上九點,佐野智子的汽車才停在門口。
一身戎裝的佐野智子下車之後直接上了二樓,顧青知再見到佐野智子的時候,她已經換成了便裝。
“顧桑,感覺如何?”
顧青知垂手站在佐野智子面前,回答道:“能與許小姐住的這麼近,是我的榮幸!”
佐野智子審視著顧青知,忽然笑道:“顧桑,你比任何人都足夠小心謹慎,別任何人都心思縝密。”
顧青知微微一愣,他發覺佐野智子說話的語氣不對。
難道佐野智子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顧青知立即否決這個想法,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了,等待自己的不會是如此柔和的對話,自己現在肯定已經被綁在憲兵司令部的牢房之中。
佐野智子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顧青知有些想不明白。
“許小姐,做我們這行的,小心謹慎些總歸沒錯的。”
“是啊,小心些總歸沒錯。”
佐野智子慢慢的向院子中走去。
顧青知緊隨她身邊。
顧青知不知道身邊這個日本女人此時究竟在想什麼,他的精神時刻緊繃,時刻準備應付佐野智子。
“顧桑,你是我們的朋友,你實話告訴我,你認為這場戰爭是正確的嗎?”
佐野智子輕聲的問道,她問的簡單,問的隨意,可顧青知卻有莫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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