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瞬間湧起滔天的罵聲:
馬漢敬!
我操你祖宗!
你他媽自己想找死,別拉我墊背啊!
你這不是推薦我,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往季守林的槍口上撞啊!
誰不知道今天這個會議,就是季守林為高炳義上位準備的加冕禮?
你馬漢敬現在跳出來推薦我,這不是明擺著跟站長唱對臺戲嗎?
而且推薦的是我田文昌!
誰不知道我田文昌是章幼營副站長的人?
你馬漢敬這哪裡是推薦,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既噁心了季守林,又離間了我和章幼營,還順便坑了我一把!
用心何其毒也!
田文昌感覺自己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溼透了,他低下頭,不敢看季守林,也不敢看章幼營,更不敢看顧青知,只能死死盯著自己的皮鞋尖,心中把馬漢敬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馬漢敬卻彷彿沒看到田文昌慘白的臉色和眾人古怪的眼神,繼續“慷慨陳詞”:“田副科長能力出眾,資歷也夠!他當初和顧科長一起從滬上來到江城,可以說是見證了咱們站重組和發展的全過程!”
“從‘谷新義案’開始,到後來的諸多案件,田副科長都有參與,積累了豐富的辦案和協調經驗!”
“尤其是,他現在在情報科擔任副科長,對站內各科室的情況也比較瞭解。”
“由他出任警衛大隊長,既能保證警衛大隊的業務水平,又能更好地協調與情報科以及其他科室的關係,特別是即將開展的內查工作,由他來居中聯絡、指揮警衛大隊配合,豈不是更加順暢?”
他這番話說得似乎有理有據,把田文昌誇成了一朵花,還巧妙地將警衛大隊長職位與即將開始的內查工作聯絡了起來,彷彿田文昌真的是天選之人。
季守林始終面帶微笑,聽著馬漢敬的“表演”,臉上看不出絲毫怒意。
等馬漢敬說完,他甚至沒有去看田文昌,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坐在孫一甫旁邊的顧青知,臉上帶著一種饒有興味的笑容,開口問道:“顧科長,你和田副科長是一起來江城的,對他比較瞭解。馬科長這個推薦……你覺得如何?”
這一問,又把所有人的心提了起來。
季守林這是什麼意思?
是讓顧青知來表態,試探顧青知的態度?
還是想讓顧青知來“踩”馬漢敬這個荒謬的提議?
顧青知心中也是暗罵馬漢敬愚蠢又陰險。
但他臉上卻同樣露出了和季守林類似的、帶著點玩味和思索的笑容。他沒有立刻反駁馬漢敬,反而點了點頭,用一種客觀評價的語氣說道:“馬科長說得……倒也不無道理。”
“嗡~”會議室裡再次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和抽氣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