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嘲諷我剛才的“內耗”行為?
顧青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沒有明確點破,自己就不能主動對號入座。
他順著佐野智子的話,用一種略帶無奈和贊同的語氣說道:“許小姐說的是,內查工作確實容易引發一些……不必要的內部矛盾,消耗精力。”
“不過,這一次季站長似乎決心很大,要求徹底清查,也沒有設定明確的結束期限。”
他既承認了內耗的問題,又把“皮球”踢給了季守林,表明這是站長的決定,自己只是被動服從。
佐野智子似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促,卻讓顧青知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指望孫一甫去查?”
佐野智子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他還不如你。我看,這內查工作,要是交給你顧青知來負責,說不定還能查出點真正有用的東西,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會安裝些竊聽器,惹得雞飛狗跳。”
顧青知拿著聽筒的手猛地一抖!
她知道了!
她果然知道了!
而且知道得如此具體!
連“安裝竊聽器”都點出來了!
這話看似在貶低孫一甫,抬高自己,但其中的試探意味,濃得化不開!
她是在暗示自己應該“有所作為”?
還是在懷疑自己與孫一甫的衝突另有隱情?
或者,她根本就是在用這種方式,觀察自己對“內查”和“權力”的態度?
顧青知只覺得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強行穩住心神,聲音依舊保持著恭敬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許小姐您過獎了。內查工作涉及方方面面,需要協調各科室,責任重大,孫科長經驗豐富,又是季站長親自指定的人選,我……我恐怕難以勝任。而且,總務科這邊雜事繁多,我也抽不開身。”
他這番回答,既謙虛推脫,又點明這是季守林的安排,自己無意染指,同時也暗示自己本職工作已經很忙,無暇他顧。
佐野智子又沉默了幾秒鐘。
這短短的幾秒,對顧青知來說彷彿有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在飛快地判斷,佐野智子這個電話的真實意圖到底是什麼?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評價一下江城站的內查?
不可能。
果然,佐野智子再次開口,話題又一次跳躍,而且直接指向了顧青知最擔心的地方:“馬漢敬最近……有什麼特別的動向嗎?我聽說他最近很活躍。”
顧青知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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