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炳武目送顧青知進入會議室後,走出主樓門口,正好遇到了情報科的股長了、孫一甫的心腹劉江帶著幾名特務押著被綁起來的王興遠和另外幾名特務走了進來。
王興遠的臉上滿是血跡,頭髮凌亂,眼神呆滯,看起來狼狽不堪。
“劉股長,這是?”薛炳武有些驚訝地問道。
他看著滿身血跡的王興遠,認為這是昨晚與胡旭雲他們戰鬥造成的。
劉江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並沒說話。
等幾人離開之後,薛炳武“抓住”一名情報科的特務,笑著問道:“咋回事?”
那名特務接過薛炳武遞過來的香菸,瞅了瞅四周,低聲說道:“昨晚的行動中,老王殺了吳先西。孫科長懷疑老王是抗日分子,劉股長已經審過了,還沒招呢。”
薛炳武心中一驚,他沒想到殺害吳先西的竟然是王興遠。
王興遠可是情報科的股長,他怎麼會軍統呢?
如果王興遠真是軍統,胡旭雲知不知道這件事?
薛炳武發現最近這幾天江城站出事的事情都有些不受掌控。
薛炳武沒有再多問,點了點頭,快步朝著總務科的方向走去。
他要等顧青知結束會議之後,將這件事告訴他。
……
江城站會議室的空氣,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沉重。
厚重的實木會議桌被擦拭得鋥亮,倒映著頭頂昏黃吊燈的光暈,也映著在座每個人緊繃的臉龐。
窗外的寒風捲著零星殘雪,拍打在緊閉的玻璃窗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充滿火藥味的會議伴奏。
牆角的老式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將室內的壓抑氛圍拉到了極致。
孫一甫坐在會議桌左側的位置,指尖夾著一個白瓷茶杯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杯蓋與杯身碰撞,發出清脆卻又刺耳的“叮叮”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突兀。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緩緩從每個人臉上刮過,最後停留在桌中央的檔案上,那是昨晚城南監視點被端的損失報告,四個組員的名字被紅筆圈出,觸目驚心。
“城南監視點被抗日分子一鍋端。”孫一甫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怒火。
“我們盯著傅大雲四個多月,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眼看就要摸到他背後的組織脈絡,結果功虧一簣。”
他猛地將杯蓋扣在茶杯上,發出“啪”的一聲重響,驚得在座幾人都下意識地抬了抬頭。
“問題不是出在外部,”孫一甫的眼神愈發陰鷙:“軍統行動隊能精準找到我們的監視點,能如此順利地端掉我們的人,說明我們內部有內鬼,有蛀蟲!”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