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知走出站長辦公室,輕輕嘆了口氣。
他抬頭看了看走廊裡昏暗的燈光,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只會越來越複雜。
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步步為營,才能在這場權力鬥爭中保全自己,同時完成上級交給他的任務。
顧青知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車鑰匙,匆匆走了出去。
他坐進自己的黑色小汽車裡,發動汽車,緩緩駛出江城站的大院。
汽車行駛在積雪的街道上,車輪碾過薄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顧青知握著方向盤,腦海中開始飛速回憶著從昨天去醫院探望許從義開始,到今天回到江城站的每一個細節。
他仔細回憶著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接觸過的每一個人:探望許從義時,他說的每一句關心的話,許從義的反應;去南蕪慰問的路上,與隊員們的交談,遇到佐野智子和馬漢敬時的對話;回到江城站後,向季守林彙報時的每一個措辭。
他必須確保這些細節都沒有任何破綻,不能讓任何人抓住把柄。
調查馬漢敬前往南蕪的事情,涉及到很多人:參與南蕪慰問的總務科、偵察科和醫務室的人員,行動科跟隨馬漢敬前往南蕪的隊員。
季守林已經要求所有人都上交報告,他必須仔細審閱這些報告,確保報告中沒有出現任何他沒有關注到的地方,也不能出現任何相互矛盾的資訊。
汽車行駛到一個街角,顧青知按照約定,將車停在了路邊。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灰色棉服、戴著帽子的身影匆匆走了過來,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來人正是薛炳武。
顧青知最信任的下屬之一。
薛炳武剛坐穩,就急切地問道:“科長,這麼快就回來了?事情怎麼樣了?”
他知道顧青知去南蕪慰問,卻沒想到昨天剛走,今天就見到了顧青知。
顧青知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長話短說,馬漢敬應該沒有去成南蕪。”
“什麼?”
薛炳武驚訝地看著顧青知,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果馬漢敬沒有去南蕪,那胡旭雲派去南蕪傳回的情報又是怎麼回事?難道那些情報都是假的?”
“很可能是日本人的圈套。”顧青知沉聲說道。
“我在去慰問的路上遇到了佐野智子,她和馬漢敬在一起。我懷疑,馬漢敬南蕪遇襲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圈套,目的就是為了引出我們內部的人,或者是為了打壓季守林,鞏固日本人對江城站的控制。”
薛炳武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後怕的神情:“竟然是這樣……科長,您這一趟南蕪之行,豈不是正好鑽進了敵人的圈套裡?”
“確實是這樣。”顧青知無奈地笑了笑。
“幸好敵人的圈套編織得不夠完美,佐野智子在邊界炮樓對我們進行了單獨審訊,但並沒有找到任何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