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馬漢敬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終於沒能沉得住氣。
他緩緩地偏過頭,看向顧青知,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渴望得到解釋的神情。
他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卻又說不出來。
嘴唇只是微微顫抖著。
顧青知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對著門口的齊覓山使了個眼色,齊覓山立刻從外面搬了一把椅子進來,放在床頭。
顧青知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馬漢敬:“老馬,你比我聰明,比站裡任何人都聰明。可你就是太自負了,太爭強好勝了。”
馬漢敬靜靜地聽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眼神卻緊緊地盯著顧青知,想知道他接下來還會說什麼。
顧青知繼續說道:“你不該和老季置氣,更不該和老季爭權奪利。”
“他是站長,你只是科長,你們之間的地位懸殊,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老章和老魏都縮在暗地裡,明哲保身,不參與這些紛爭,你說你拼什麼命?”
“難道你真以為,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就能鬥得過老季?”
馬漢敬聽完顧青知一連串的話,緩緩地閉上眼睛,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判斷自己是否真的做錯了。
他想起了自己剛接手行動科的時候,意氣風發,想要做出一番成績。
想起了自己和季守林之間的一次次衝突,都是因為權力分配。
想起了章幼營和魏明遠的明哲保身,從來不會主動和季守林發生正面衝突。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不該那麼衝動,不該那麼急於求成?
顧青知見他有所動搖,繼續趁熱打鐵:“老馬,你好好想想,你做的這一切,有意義嗎?”
“你現在躺在這裡,渾身是傷,誰又來關心你呢?”
“站裡的人,只會關心你會被老季如何處置,只會關心誰會接手你的位置,誰能分到你手裡的權力。”
“你在行動科拼殺這麼多年,手底下弟兄倒是跟著你吃了不少苦,可真到了這時候,有幾個會真心為你說話?”
又是一連串的質問。
馬漢敬的喉結動了動,眼角微微泛紅。
顧青知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他的心臟,疼得他喘不過氣。
“你以為沉默就能躲過去?”顧青知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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