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季守林的座位。
原本這個開門的“專屬位置”,向來是顧青知的。
顧青知眼神微微一沉,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知道高炳義是想在季守林面前表現,這種小把戲,他懶得計較。
季守林從車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大衣,戴著皮手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馬漢敬是江城站的得力干將,雖然他一直想換掉馬漢敬,又因為南蕪行動的事,兩人之間有些矛盾,但馬漢敬畢竟是江城站的老人,在行動科威望很高。
他在醫院被刺殺,不僅是打了江城站的臉,更是打了他季守林的臉。
顧青知快步走到季守林面前,微微彎腰,低聲提醒道:“站長,這陣風傳得有點快。連警察局的人都來了,外面圍了不少看熱鬧的。”
季守林“嗯”了一聲。
沒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醫院外的景象。
晨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醫院門口圍了不少路人,都在遠遠地觀望,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這種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對江城站的影響太壞了。
他的目光又轉向後面幾輛車上下來的人:組訓科長侯振勇、情報科長孫一甫、譯電科長楊懷誠、醫務室主任潘春雲、檔案室主任李長治……
江城站有頭有臉的科長,基本都來了。
馬漢敬被刺殺的訊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江城站。
畢竟是行動科科長被殺,這麼大的事,根本瞞不住。
顧青知和齊覓山昨晚親歷了這件事。
齊覓山昨晚在交火中也受了點輕傷,在醫院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後,今早一早就配合高炳義封鎖了醫院。
此刻,他就站在顧青知身後,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警惕。
最後兩輛車上,章幼營和魏冬仁鑽了出來。
章幼營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袍。
魏冬仁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臉上沒什麼表情。
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複雜。
他們都是原特務處的老人,章幼營是原特工組的代表,魏冬仁是原偵緝隊的代表,馬漢敬當年也曾在章幼營手下幹過,後來又跟魏冬仁並肩作戰過,說起來,也算是老兄弟。
如今馬漢敬死了,他們心裡難免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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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