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
電話那頭才傳來微微沉吟的聲音。
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放心,姓顧的不敢動你。”
“江城不是他顧青知一個人說了算,有我在,他還沒那個膽子,敢隨便給你扣帽子。”
聽到這句話,董昌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額頭上的冷汗又多了幾分,聲音也變得輕快了一些:“有叔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要不要先躲一躲?或者派人去查一查,是誰在背後嫁禍我?”
“什麼都不做,穩住。”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平靜,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命令:“現在越是慌亂,越容易出錯,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辦公室,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主動去找顧青知,也不要私下派人去查,免得畫蛇添足,反而引起懷疑。只要你穩住,顧青知那邊,我會去打招呼,不會讓他隨便找你的麻煩。”
“是!我明白了,叔!”
董昌華連忙恭敬地應道,語氣裡滿是感激,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掛了電話,聽筒裡傳來“嘟嘟”的盲音,他依舊握著聽筒,愣了片刻,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有靠山撐腰,他就什麼都不怕了。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甘心,被人這麼算計,就這麼算了,不是他董昌華的性子。
他微微思索了片刻,又拿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是蘇榮茂的。
蘇榮茂是匯洋船運的幕後老闆,也是他在船執行業的競爭對手,之前他想拉攏蘇榮茂和他達成統一陣營,一起對抗經委會的新政策,可蘇榮茂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讓他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蘇榮茂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還有一絲疑惑:“老董?這麼晚了,找我做什麼?我都已經睡下了。”
董昌華強壓著心底的得意,臉上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語氣故作驚訝地說道:“老蘇,你還不知道呢?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睡得著覺?”
“知道什麼?”蘇榮茂的語氣愈發疑惑:“今晚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啊,是不是你又在搞什麼鬼?”
董昌華聽著蘇榮茂的語氣,不像是在裝模作樣,心裡頓時樂了。
看來,蘇榮茂還不知道顧青知被刺殺的事情,這就更好了。
他不動聲色地說道:“老蘇,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可聽說了,今天下午,令嬡在春暉茶樓約見了顧青知,結果就在見面的時候,顧青知被人槍擊了,現在生死未卜呢。”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沒有絲毫聲音,只有輕微的電流聲傳來,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董昌華握著聽筒,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
他能想象到蘇榮茂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驚慌失措、手足無措的。
而他剛才那股緊張慌亂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感。
他早就暗中安排人盯著蘇家的一舉一動,蘇曉玉暗中約見顧青知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沒放在心上。
直到得知顧青知被刺殺,而且刺殺地點就在春暉茶樓,他才瞬間想到了蘇榮茂。
蘇曉玉約見顧青知,顧青知在茶樓被刺殺,蘇榮茂作為蘇曉玉的父親,女兒約見的人在他們蘇家的底盤上出事,蘇家就算有一百張嘴,也難逃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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