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他也知道,程有峰那貪財好色的性子,說不定還在辦公室裡盤算著如何從蘇家撈好處,未必會及時趕來。
一想到這裡,劉繼業的心裡,就更加沒底了。
程文傑絲毫沒有察覺到劉繼業的擔憂,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經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他依舊在廣場上踱來踱去,時不時地呵斥幾句正在登船檢查的巡警,語氣裡滿是傲慢和不耐煩,彷彿整個碼頭,都是他的天下。
他的行動,徹底打斷了蘇家恢復碼頭運營的計劃。
原本已經復工的力工,被巡警阻攔在外,無法幹活。
碼頭的船隻被肆意搜查,無法正常裝卸貨物,整個碼頭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到了經委會顧青知的耳中。
此時的經委會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可怕。
顧青知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手中緊緊攥著一份情報,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他萬萬沒想到,程有峰竟然如此大膽,藉著調查自己被刺殺一案的名義,悍然打斷了碼頭剛剛恢復的正常秩序,甚至縱容程文傑,損毀經委會頒發的特別通行證,當眾挑釁經委會的權威。
“程有峰,真是好大的膽子!”
顧青知猛地將手中的情報摔在辦公桌上。
“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動。
“我被刺殺一案,他不去好好調查兇手,反而跑到碼頭,找蘇家的麻煩,擾亂碼頭秩序,分明是藉著我的名義,徇私枉法,想趁機撈好處!”
他心裡清楚,程有峰就是個貪得無厭的小人,平日裡就喜歡藉著職務之便,欺壓商戶,撈取好處。
這一次,肯定是董昌華給了他不少好處,讓他故意找蘇家的麻煩,打壓蘇家。
可程有峰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他被刺殺一案當幌子,不該擾亂碼頭的正常秩序,更不該不把經委會的特別通行證放在眼裡。
這不僅是在挑釁他,更是在挑釁經委會,挑釁憲兵司令部的權威。
站在一旁的薛炳武,臉色也有些凝重,他看著顧青知憤怒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說道:“主任,您消消氣。”
“程有峰畢竟是警察局局長,手下有不少人手。而且,他們這次是打著調查您被刺殺一案的名義去的,若是我們直接與他們起衝突,恐怕會落人口實,甚至會引起日本人的不滿。到時候,對我們經委會,也沒有好處。”
薛炳武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現在,日本人對江城的管控越來越嚴,經委會和警察局,都是日本人扶持起來的機構,若是兩者發生正面衝突,只會讓日本人坐收漁翁之利,甚至會被日本人藉機打壓,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得遭殃。
顧青知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