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顧青知才從程文傑的審訊室離開,全程審訊收尾完畢,怎麼轉眼又要重新提審?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可他深諳規矩,從不多問上級指令,只負責執行。
他壓下心底的疑慮,應聲領命,緩步走開,卻壓根沒去程文傑的審訊室。
混跡經委會多年,他瞬間就看穿了顧青知的審訊套路。
這根本不是真的複審程文傑,只是刻意營造氛圍、拿捏董昌華心理的手段。
索性他也懶得奔波,靠在走廊牆壁上,摸出一根菸點燃,慢悠悠抽了起來,靜靜等候裡面的審訊結果。
審訊室內。
薛炳武徑直走到董昌華對面的椅子坐下,動作乾脆,氣場壓迫感十足。
他一言不發,摸出自己的煙和打火機,點燃一根菸,淡淡的煙霧緩緩升騰開來,繚繞在兩人之間。
他可沒有顧青知那般拿捏分寸、假意客套,還會給嫌疑人遞煙緩和氣氛。
對待董昌華這種圓滑狡詐、老謀深算的商界老狐狸,他只有冷硬的打壓。
一根菸也不肯給董昌華。
只讓他坐在對面,被動聞著煙霧繚繞的煙味。
在枯燥、壓抑、難熬的等待中慢慢消耗心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審訊室裡死寂無聲。
只有薛炳武偶爾吞吐煙霧的細微聲響。
密閉的空間裡,壓抑感層層疊加,死死包裹著董昌華,讓他心裡越來越慌、越來越沒底,心神徹底陷入慌亂。
方才薛炳武進門時隨口提及的一句話,此刻反覆在他腦海裡盤旋。
顧主任在審程文傑。
程文傑是什麼貨色,他比誰都清楚。
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骨頭,貪生怕死、不堪一擊,稍微嚇唬兩句,就會把所有事情全盤托出,為了自保不擇手段。
如今顧青知單獨提審他,程文傑百分百會為了脫罪,胡亂攀咬、栽贓自己,把所有罪責全部推到他的頭上。
越想越慌,越想越怕。
董昌華手心冒汗、心跳驟快,心底一片冰涼。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坐以待斃,被程氏叔侄聯手坑死,白白替他們揹負所有罪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董昌華再也熬不住這份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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