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面面相覷。
尋文道一個側翻悄無聲息的平穩落地。
眾人的視線挪移到牆邊站立的尋文道身上。
尋文道面色淡然的說:“追賊去了。”
時間回到巡邏計程車兵大聲呵斥之前:
花幕樳正大光明的跟在鏢車的不遠處,馬枷柒頻頻回頭長嘆一口氣,側頭溫坐在身邊的趙燚:“他好像那個莽瘡(他們世界罵人的話),送他見官吧。”
“我一沒偷,二沒搶,為什麼要報官。”
花幕樳的出現嚇了馬枷柒一跳。
“你過來沒有聲音的嗎,送你見官是為了讓你認罪伏法,在牢裡好好的改過自新。”
花幕樳冷哼一聲,對此嗤之以鼻:“笑話,該改過自新的是那些高高在上掌握著權利,說著為國為民造福一方,做著謀取私利攀炎附勢的醃(a)臢。我是賊,但我比他們誰都要乾淨。”
馬枷柒丟下馬鞭,跳下車:“乾淨?做賊,你覺得自己成就了很多人?最後呢,他們幸福了嗎?他們改變了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生存嗎?你不過是做不了正常人能做的事,只能去偷、去搶、去做賊,在這裡給自己找什勞子理由,令人作嘔!”
趙燚試圖拉住馬枷柒,被他一下甩開。
尋文道倚靠在附近的樹幹看著,聽著,思考著,鏢車的鏢師早已默契遠離。
馬枷柒已經怒火衝了心智連續不斷的說:“花幕樳,‘盜俠’江湖上都這麼說,這麼傳,可你算什麼俠!你可還記得明歷道三年,那年我們鏢局接了一趟殷州的鏢。我和趙燚剛過殷州的關隘就看到城中央的供奉臺綁著不著寸縷的一個婦人和兩個孩童。
我們問他們是犯了什麼事,說是偷盜,人贓並獲。是你偷了官府地庫裡的庫銀!可能你當時年少輕狂不知道那些銀子帶有官府獨特的刻印。
自以為做一件很了不得的好事。
四天!不吃不喝的四天!第二天的時候婦人死了,第四天的時候兩個孩童死了,官府不允許把屍體放下來,因為覺得不會無緣無故給他們送銀兩,認為你會回去救他們,屍體腐爛發臭也沒人去管,最後一把火,跟那些灰一起清掃在哪個角落。
那時候你在哪?你早就出城拿著官銀瀟灑去了。哦對,也沒瀟灑成,差點被抓。
後來明歷道5年,我們路過一個鎮子,一對姐弟,姐姐眼睛瞎了,弟弟根本不會說話,沒人教他,被全鎮的人搶走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還把他們從自己的家裡趕了出來,在一片荒地被野狗啃食的骨頭都不剩。
就因為你給了他們兩貫銅錢,當著全鎮人的面,姐弟對你感激涕零,等到晚上,他們就被人迷暈丟在了荒郊野嶺,一枚銅錢都沒有,連乞討用的破碗都沒有,死的時候還是往鎮子爬的僵硬姿勢。
太多了,你是為了自己的一時快感!而他們卻要用生命去償還你欠的一切,這就是你嘴裡說的乾淨?
放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