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航握緊老人家的手:“沒事,沒事,我送您去醫館。”
老人家聽到這話劇烈掙扎想要起身,雷子航用力壓下老人家又怕碰到他的傷口:“老人家您先別亂動。”
鄧雨辰蹲在旁邊說:“是啊,您傷得那麼重就不要在動了。”
“我沒有銀兩了孩子,我沒有了,我沒有了……”
雷子航抱起老人家快步跑向醫館,輕聲慢語的安慰懷中老人:“別怕,這錢我替您出,不用您還。”
鄧雨辰付完飯錢後小跑跟在他身後。
此刻在鄧雨辰眼裡所看到的一切彷彿失了流速,變的遲緩,每個人的表情動作被刻意放大。
在這場擁擠繁華的鬧劇裡,今天發生的一切似乎都不足為奇。
鄧雨辰心裡明白雷子航全身的家當還沒有他的多,在盛安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草藥也不能按照家鄉的物價來算。
雷子航衝進醫館大喊:“救他,用最好的藥。”
鄧雨辰見掌櫃的去拿藥連忙上前制止,偷偷塞了三兩銀子悄悄對掌櫃說:“見效的實惠藥就好。”
老人家沒有扛過去。
雷子航目睹蒼老的死相,嗅到藥香提出質疑:“掌櫃你們用的是什麼藥?”
鄧雨辰說出實情:“子航兄,是我讓他們用廉價的藥的,你還沒有安頓好,哪有足夠的銀錢去購買上好的草藥去醫治。”
“夠了!這是一條人命!隨意就可以草草敷衍過去嗎!”
“對!就是這樣!在這裡的生活法則就是這樣!子航兄你怎麼還不明白,錢,權,人脈你都沒有,你本身就救不了他!”
醫館的掌櫃早就在他倆吵起來之前關上了門。
掌櫃的不耐煩:“我不管你們是誰,在我店裡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言論,趕快帶上屍體從後門走,不要影響我店鋪的生意。”
醫館的學徒早已掂起木棍握在手裡。
鄧雨辰一肩扛著老人家的屍體大步流星的走:“帶路。”
雷子航一臉陰沉的跟在身後。
兩人在一處小山坡安葬了老人家,一塊空白的木碑。
鄧雨辰見雷子航長久不起:“子航兄,我沒有做錯,無論你心中如何看待我,我還是想告訴你,在盛安,你必須有讓人安分聽你說話的權利。我要去輝州了,祝我們一路順風。”
“祝你,一帆風順。”
雷子航說出的話輕飄飄的吹散在了山間。
鄧雨辰腳步微頓,強忍著沒有回頭。
這一別,就是永遠。
張挽傾沒有在盛安停留太久,她家裡的書信給了她兩個選擇,魚州或回家成親,後來她去了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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