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戶部不忍相信這是朝廷為民的命官,讓隨行的奴役將所有乾糧遞給他們。
官都救不了自己,何談救民呢。
落鎮既不是邊境要塞也不是國中腹地,路途不便,窮山惡水。
不到半月,先皇的調令要求他即刻回盛安。
柳戶部回到盛安的第一件事就是請奏從國倉中調糧或從各州調取進行調劑。
先皇將他安撫下來,後面又說:“現在逐步推行,他們能堅持到現在也能繼續堅持,你又何必操心,都是朕的子民,朕一定不會不管不顧的。”
柳戶部多次剋扣自家府邸的吃穿用度託人送過去,一直都有收到回覆,唯有如此他才心安。
慕羽遲並不在乎柳戶部,丟到他面前一堆信件:“你所做的一切,落鎮的那些人只能黃泉下感謝你了,你誓死相隨的王,我的父親一直都是如此。”
柳戶部有過猜測,他派去落鎮的人從未回來只有書信,回來人的面貌總會帶有異樣感。
他想要離開,他的能力太過微不足道,他累了,撼不動,救不了,只是自己的女兒與陳東千,以及李侍郎的女兒走太近了。
先帝固然有錯,臣子當直言勸諫,德行虧失,應激勉端正,貪昏歡淫,必止此修身。
先帝對柳戶部的知遇之恩,讓他困於枷鎖束縛。
慕羽遲沒有要柳戶部的命,跪在地上的李侍郎沒有半點忤逆慕羽遲的意思。
慕羽遲想讓徐圖之繼任,徐圖之無心,更不覺得自己需要。
徐圖之打頭:“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慕羽遲不再推脫,不日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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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圖之將手上握有的一半兵權上交,閻家的一半兵權也被慕羽遲迴收。
徐圖之自然是知道慕羽遲要做什麼,他知道如今的狀況,慕羽遲不會收手,他早早遞上奏摺,想回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待上些時日。
慕羽遲展開奏摺攤放在案桌上:“可是這盛安中有人惹你不快?”
徐圖之坐在那裡:“回陛下,非也,昨夜母親託夢與我,訴思念婉轉,徹夜輾轉難眠,還請陛下准奏。”
“眼下時局動盪,你是朕的左膀右臂,你這一走,朕心下難安。”
徐圖之遞呈上一本小冊子:“陛下,這些是臣在盛安的部下,信得過,可用。”
慕羽遲右手搭在冊子上,左手拍了拍徐圖之的肩膀:“這段時間啊,辛苦你了。”
徐圖之只是淡淡的說:“陛下,保重。”
徐圖之的馬車沒有回府邸而是直奔城門,同一時間朗眷璜的馬車進城,兩輛車擦肩而過,背道而馳。
李暮蟬放出父親的死訊後披麻戴孝,府中掛起白帷。
陳東千一直被壓在慕羽遲的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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