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柳叔的時候，他還在喝猴兒燒。
我坐下：“柳叔，是真的嗎？”
柳叔避而不答：“世事無常。”
我鞠躬：“那之後就拜託柳叔了。”
回到落腳的地方，輾轉反側，恨夜太過漫長。
我不信我爹會這麼輕易遭人毒手。
我爹既然能給我準備那麼多的考量，他自己不見得沒給自己留退路。
我翻身手碰到包袱，多出來一些東西，一根簪子，是我孃的簪子。
我娘格外寶貝這隻簪子，平時碰也不讓我碰。
知道他們還活著，我鬆了口氣，把簪子藏在包袱最下面。
彎月照射窗臺，瞥見街道打更人的身影，我關上窗，緊緊攥著包袱睡著。
旦日，徒好來敲我的門房：“月姐姐，衙門的人來了。”
我剛醒：“我在穿衣服，馬上就好。”
我害怕的從包袱裡把簪子卡在床底下的凹槽處，穿戴好，出門。
客棧裡的住戶都在一樓，衙門的衙役圍住了，捕快在一個一個詢問。
有個看著柔柔弱弱的捕快讓我去登記，我看了一眼柳叔，柳叔沒說話。
柔柔弱弱的捕快姓蘇，他站在牆邊聽人問。
“你昨天晚上有聽見什麼聲音嗎？”
我回想：“沒有。”
“更夫在子時正刻（零點十分）見到你還沒睡，趙書生死的那條街，你的視窗正好能看到，你要說實話。”
我皺眉：“昨晚我只看到了更夫。”
蘇捕快插話：“你說你子時正刻看到更夫，可更夫那個時間壓根不在那裡，在西市，你在撒謊。”
“我沒撒謊，我都聽見更夫敲鑼了，他一個老人家一瘸一拐的。”
蘇捕頭疑惑的口吻：“老人家？模樣你還記得嗎？描述一下。”
“天太黑，我沒看清，他佝僂著背，我從上往下看，看不到他臉。”
問完我後，陸陸續續又有幾人。
我走到柳叔身邊：“柳叔，死人了。”
柳叔喝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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