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三人御空而行,速度遠超來時。金丹期的修為讓他對天地靈氣的掌控更為精妙,攜著慕容雪與赤燎天,也不過是心念微動之事。腳下山河飛速倒退,蒼茫山脈的蔥鬱林海在眼中鋪陳開來。
然而,隨著距離青木村越來越近,林楓的眉頭卻緩緩蹙起。他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早已蔓延開去,將數十里外的青木村籠罩在內。
沒有往日的炊煙裊裊,沒有孩童的嬉鬧,沒有獵戶歸家的談笑。
死寂。
一種不祥的死寂感,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與靈力殘留的波動,透過神識,清晰地傳遞回來。
“村子出事了。”林楓的聲音驟然變冷,如同數九寒天的冰稜。他周身原本平和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慕容雪和赤燎天聞言,臉色也是一變。他們雖無林楓那般強大的神識,但也能感覺到前方傳來的異常壓抑感。
“加速!”林楓低喝一聲,周身混沌真元澎湃而出,裹挾著二人,速度再次暴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灰色驚虹,直撲青木村!
數息之後,青木村的輪廓映入眼簾。
曾經的祥和安寧已蕩然無存。
村口的木質柵欄被暴力摧毀,碎木散落一地。幾間靠近村口的茅屋被燒成了焦黑的框架,餘燼未熄,冒著縷縷青煙。地面上,隨處可見斑駁的、已經發黑的血跡,以及激烈打鬥留下的坑窪與溝壑。
村中的小廣場上,聚集著殘存的村民,大多帶傷,婦孺低聲啜泣,男人們則緊握著獵叉柴刀,臉上充滿了悲憤、恐懼,以及一絲絕望後的麻木。
老村長木老拄著那根虯結木杖,站在人群最前方,他的左臂用粗布條吊著,隱隱滲出血跡,臉上帶著一道鞭痕,但身姿依舊挺直,渾濁的老眼中燃燒著不屈的怒火。
而在村民對面,是數十名殺氣騰騰的野狼幫幫眾。為首之人,並非之前見過的熊烈或那山谷中的獨眼龍,而是一個身材瘦高、面色陰鷙、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男子。此人氣息沉凝,赫然是一位築基後期巔峰的修士,距離金丹也只有一步之遙!他便是野狼幫的副幫主,“毒蛇”苟賁。
苟賁身後,除了普通的幫眾,還站著三名氣息不弱的小頭目,都是築基初期修為。他們好整以暇地看著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村民,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木老鬼,最後再問一遍!”苟賁聲音尖細,帶著陰冷的殺意,“那三個外來者,到底躲到哪裡去了?還有,熊烈和趙獨眼他們,是不是被他們殺了?說出來,給你們一個痛快。否則……”
他陰森的目光掃過人群中的幾個年輕女子,舔了舔嘴唇:“否則,男的抽魂點燈,女的充作營妓,這青木村,今日就雞犬不留!”
村民們聞言,臉上恐懼更甚,卻無人後退。幾個年輕獵戶雙目赤紅,死死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木老重重一頓木杖,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苟賁!你們野狼幫作惡多端,必遭天譴!那三位小友早已離開,他們的行蹤,我們不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們口中得到訊息,做夢!”
“冥頑不靈!”苟賁眼中寒光一閃,失去了耐心,“給我殺!一個不留!”
就在野狼幫眾獰笑著舉起兵刃,村民們絕望地準備拼死一搏的剎那——
“嗡!”
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壓,如同九天銀河傾瀉,驟然降臨整個青木村!
剎那間,風雲變色!
所有野狼幫眾,包括築基後期巔峰的苟賁在內,都感覺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了神魂和肉身之上!煉氣期的幫眾直接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抬不起來。那三名築基初期的小頭目也是臉色煞白,渾身靈力運轉滯澀,幾乎難以動彈!
苟賁更是驚駭欲絕,他感覺自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這股威壓碾碎!這是……金丹修士!而且絕非普通的金丹修士!
“誰?!哪位前輩在此?野狼幫在此辦事,還請……”苟賁強忍著恐懼,艱難地抬頭,試圖搬出野狼幫的名頭。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就看到三道流光如同隕星般從天而降,落在村民與野狼幫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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