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在虛空中平穩地航行，將遺忘之地那片灰濛濛的星域漸漸拋在身後。
林楓站在舟頭，手中握著那張從萬寶樓地攤上買來的古老星圖，眉頭微皺。獸皮上的紋路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芒，那些古老的符文和標記彷彿活了過來，在他眼前緩緩流轉。他已經研究了這張星圖整整三天，但上面的標註依然模糊不清，像是蒙著一層怎麼也擦不掉的迷霧。
“楓哥哥，你還在看那張星圖啊？”林婉兒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遞到他手中。茶香清冽，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氣息，是她用從藥神遺蹟帶出來的靈草親手泡製的，能提神醒腦、凝心安神。
林楓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中蔓延開來。他點點頭，目光依然沒有離開星圖。
“這張星圖太古怪了。上面的標註和我所知道的任何星域都對不上號。有些星辰的位置，看起來像是三十三天之外的區域。但三十三天之外是一片未知的混沌虛空，自古至今沒有人能活著從那裡回來。”
林婉兒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張星圖。獸皮上的符文在她眼中跳動，像是活著的生物。她伸出手指，輕輕點著星圖一角那個宮殿形狀的標記。
“這個標記，和藥神府的一模一樣。”她歪著頭想了想，又道，“但位置完全不同。藥神府在歸墟海眼深處，這個卻在……三十三天之外？”
林楓點頭。這也是他最困惑的地方。藥神府他們去過，在歸墟海眼深處。但星圖上標註的“藥神府”，卻在三十三天之外的一片陌生星域中。難道有兩個藥神府？還是說，他們之前去的那個，只是藥神留下的一個分殿？
“會不會是地圖畫錯了？”林婉兒問。
林楓搖頭。他仔細比對過星圖上的每一處細節，那些符文、標記、座標，都極其精確，不像是隨手亂畫的。而且那個神秘老者的話，他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星圖上的座標，不是現在的星域。想去那裡，得先找到時空鑰匙。”
“不是現在的星域……”林楓喃喃自語，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猛地抬頭，看向林婉兒。
“婉兒，你說藥神府在歸墟海眼深處。但藥神是什麼時代的人物？”
林婉兒想了想，道：“上古時期。具體多上古，我也說不清楚。丹火麒麟說，藥神在混沌天庭建立之前就已經是名震三十三天的丹道宗師了。那時候，三十三天的格局和現在完全不同，很多星域還沒有形成，很多世界還沒有誕生。”
林楓心中一震。混沌天庭建立之前——那是比八十萬年前更古老的年代，是天地初開、萬族初生的太古時期。那時候的三十三天，和現在完全不同。星移斗轉，滄海桑田，無數世界生滅，無數星辰移位。現在的星圖和太古時期的星圖，自然對不上號。
“我明白了。”他道，“這張星圖，是太古時期的星圖。上面標註的星域，是那個時代的三十三天。很多星辰和世界，現在可能已經不存在了，或者移動到了別的位置。”
林婉兒眼睛一亮。
“那藥神府也不止一個？太古時期一個，現在一個？”
林楓點頭，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很有可能。藥神在太古時期建立了藥神府，後來混沌天庭建立，他在歸墟海眼又建了一座。兩座藥神府，一座在太古，一座在現在。”
他低頭看著星圖，目光落在那座宮殿標記上。如果他的推測沒錯，這座太古時期的藥神府，一定隱藏著藥神最核心的秘密——也許是他突破大羅的感悟，也許是他留下的某種至寶，甚至可能是……
“時空鑰匙。”林楓和林婉兒幾乎同時說出這四個字。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楓哥哥，我們要去嗎？”林婉兒問，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期待。
林楓看著星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去。”
他抬頭，望向前方無盡的虛空。那裡，是三十三天的方向，也是未知的方向。星圖上標註的路線，要穿過整個三十三天，一直走到最邊緣，然後進入那片沒有人敢踏足的混沌虛空。
“但需要準備。”他道，“三十三天之外的混沌虛空，比歸墟海眼還要危險。那裡沒有法則，沒有靈氣，沒有方向。進去容易，出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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