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退陽寰宇,震懾各方勢力後,林楓一行人稍作休整,便在玉衡子的推算指引下,離開那片狼藉的山谷,向著玄天秘境更深、更核心的區域進發。
玉衡子不愧是出自天衍宗這等擅長推演天機、陣法禁制的古老宗門,雖然他自稱只學了些皮毛,但對玄天秘境的地勢走向、靈氣流動、乃至殘留的上古陣法痕跡,都有獨到的見解。他根據之前秘境劇震的能量流向、古籍中關於玄天宗山門佈局的零星記載,以及自身對天地氣機的感應,推測玄天宗真正的核心區域,很可能位於秘境的“中天懸空山”一帶。
“懸空山?”路上,星宇有些好奇地問道,“是懸浮在空中的山峰嗎?”
玉衡子頷首:“據古籍殘篇描述,上古玄天宗鼎盛時期,其山門並非完全建於大地之上。宗門的核心區域,乃是以大神通將數座靈峰拔地而起,懸於九天罡風與地脈靈氣交匯之處,自成一方小天地,靈氣濃度與法則顯化遠超外界,更有直通上界之秘。後來玄天宗遭逢大難,山門崩塌墜落,但其核心的‘懸空山’區域,很可能被最後的護山大陣強行封存、放逐到了秘境的空間夾層或特殊維度之中。此次秘境異動,地竅封印鬆動,恐怕也影響到了那處封存的核心區域,使其與主秘境的空間連線變得不穩定,這才有了開啟的徵兆。”
林楓聞言,若有所思。若真如玉衡子所說,那“懸空山”才是玄天宗真正的精華所在,其中蘊含的機緣和秘密,恐怕遠超外圍這些遺蹟碎片。所謂的“飛昇之秘”,很可能就藏在那裡。
一行人皆是修為不弱,又有玉衡子指引避開了許多明顯的危險區域和空間紊亂之地,行進速度頗快。沿途也遇到了一些零散的修士隊伍,但那些人在看到林楓的樣貌(經過與陽寰宇一戰,林楓的影像和特徵早已在秘境中傳開)後,大多臉色一變,遠遠避開,不敢招惹。顯然,林楓“以一敵眾、擊退太陽神庭聖子”的威名,已經傳開,起到了極大的震懾作用。
期間,他們也遭遇了幾波秘境中特有的妖獸和上古禁制殘留的威脅,但在林楓的混沌虛界和眾人合力下,都有驚無險地渡過。林楓對混沌虛界的運用越發嫻熟,星宇的星辰槍法在實戰中也有所精進,阿星的本命星核也越發穩固,偶爾還能引動一絲微弱的星鎖之力,對某些陰邪禁制有奇效。林婉兒雖不擅戰鬥,但她心思細膩,煉丹術高超,提供了不少療傷和恢復靈力的丹藥,作用不小。
如此前行了三日,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明顯的變化。
地勢逐漸升高,空氣中的靈氣不再像外圍那般狂暴躁動,反而變得異常精純、凝練,彷彿經過了無數層次的過濾和提純。天空中開始出現一些奇異的景象:倒懸的瀑布從虛空中垂落,水流在半途便化作靈霧消散;七彩的霞光如同極光般在天幕流淌,映照得雲層瑰麗夢幻;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殘缺的、閃爍著微光的古老建築虛影,在雲霧深處若隱若現,如同海市蜃樓。
更引人注目的是,前方的空間,開始呈現出一種不穩定的“疊層”狀態。明明看著是一座雄偉的山峰,走近了卻發現山峰的影像如同水波般盪漾,其後方隱約可見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地貌。有時一步踏出,周圍的景色會瞬間變幻,從森林變為荒漠,又從荒漠變為冰川,彷彿置身於無數破碎空間的交界處。
“空間摺疊……錯亂……”玉衡子神色凝重,手中多了一面古樸的青銅羅盤,羅盤上的指標正在瘋狂旋轉,時快時慢,“我們正在接近一處極其複雜的空間亂流區,或者說……是通往‘懸空山’的‘空間走廊’入口。這裡的空間法則極其混亂、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捲入未知的空間縫隙,或者觸發上古遺留的空間殺陣。”
他停下腳步,仔細推演著羅盤的指示和周圍的能量波動。“前方三里處,有一片相對穩定的‘空間節點’,似乎是進入走廊的起始點之一。但那裡……能量波動異常駁雜,似乎已經有人先我們一步抵達,並且……可能發生了衝突。”
林楓目光微凝,神識向前方小心探去。果然,在玉衡子所說的方位,他感應到了數股強弱不一的氣息,以及隱隱傳來的靈力碰撞波動。
“過去看看,小心行事。”林楓沉聲道。不管前方是誰,既然已經到了這裡,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眾人收斂氣息,在玉衡子的帶領下,避開幾處明顯不穩定的空間褶皺,朝著那處節點潛行而去。
很快,一片奇異的景象出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前方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地上空,懸浮著數十塊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浮空石”。這些浮空石並非靜止,而是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如同行星般緩緩環繞著中央一片扭曲的、不斷變幻色彩的光暈旋轉。那光暈直徑約十丈,內部彷彿有無數鏡面在翻轉折射,看不清具體情形,只散發出濃郁的空間波動——正是通往“空間走廊”的入口。
而在入口附近的浮空石上,以及下方的地面上,此刻正上演著一場混戰!
交戰的雙方,一方正是林楓他們的老熟人——月神宮!不過並非之前遇到的月華執事小隊,而是另一隊由三名女子帶領的隊伍。為首一人,是一名身穿月白色宮裝長裙、面覆輕紗、氣質清冷如寒月、修為赫然達到煉虛初期的女子!她身後跟著六名化神期的月神宮女修,結成一個月華陣法,正與敵人周旋。
而她們的對手,並非人類修士,而是一群極其詭異的……生物!
那些生物看起來像是一種半透明、形態不斷變化、如同巨大水母或蠕蟲般的奇異存在。它們身體由某種粘稠的、閃爍著微光的空間能量構成,沒有固定的五官和肢體,卻能隨意拉伸、變形,身體上佈滿了細密的、如同電路板般的空間紋路。它們行動無聲無息,飄忽不定,時而融入周圍的空間褶皺,時而又從意想不到的方位鑽出,噴吐出一種能扭曲光線、腐蝕靈力護罩的“空間酸液”或釋放出無形的“空間切割波紋”。
這些怪物的實力強弱不等,弱的相當於元嬰期,強的幾頭赫然散發著化神巔峰乃至接近煉虛的氣息!數量更是多達二三十頭!它們似乎是被此地的空間入口波動吸引而來,或者本身就是守護此地的某種“空間生靈”,將月神宮眾人當成了入侵者,發起了瘋狂圍攻。
月神宮那煉虛初期的宮裝女子實力不俗,手中一柄月華繚繞的玉如意揮灑出清冷月輝,凍結空間,對那空間怪物有一定的剋制作用,每一次揮擊都能將一頭怪物打得形體潰散、光芒黯淡。但她似乎也忌憚這些怪物詭異的空間能力和數量,不敢太過深入,只是在入口外圍且戰且退,試圖擺脫糾纏,進入那空間光暈。
“是‘空間蠕蟲’!一種誕生於空間亂流或長期不穩定空間區域的特異生靈!”玉衡子低呼一聲,眼中露出凝重之色,“它們以空間能量為食,身體介於虛實之間,極難殺死,擅長空間穿梭和侵蝕。尤其是它們噴吐的‘空間酸液’和釋放的‘空間切割’,對修士的護體靈光和法寶有極強的破壞力!月神宮的月華之力至陰至寒,能一定程度上凝固空間,對付它們算是比較對路,但也只能擊退,難以徹底滅殺。”
林楓仔細觀察著那些空間蠕蟲。它們確實詭異,攻擊方式防不勝防,而且似乎能透過吸收周圍紊亂的空間能量快速恢復。月神宮那名煉虛女子雖然實力佔優,但被這麼多空間蠕蟲纏住,一時也難以脫身,更別說進入入口了。
“林大哥,我們要幫忙嗎?”阿星小聲問道。她對月神宮沒什麼好感,但看到那些女子在怪物圍攻下顯得有些狼狽,還是有些不忍。
星宇也看向林楓。他對月神宮同樣無感,但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此地情況不明,貿然介入並非明智之舉。
玉衡子沉吟道:“這些空間蠕蟲是此地的天然屏障,它們似乎對靠近入口的一切活物都會發起攻擊。我們若想進入,恐怕也繞不開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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