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混沌訣之帝尊傳》第1045章 拜訪太虛劍閣(1)

作者:堅肆刈·2個月前

正殿窗外的星河在晨光中以恆定的節奏完成了又一輪旋轉,最外圈淺金色的光帶移過天窗時在殿內留下了一道短暫的暖色光影,然後被下一圈銀灰色替代。茶盞裡的湯色已經飲盡,蒼青色的火焰仍在銅爐中燃著,火焰的高度在三次呼吸之間與之前相比沒有發生任何可辨識的變化。林楓在石臺邊緣的蒲團上坐了片刻,在玄黃老人最後一次以視線示意自己已經將全部資訊交付完畢之後,從蒲團上站起身來。他在正殿中以一個短促的動作完成了與玄黃老人之間必要的致謝禮,然後轉身向殿門方向走去,慕容雪和婉兒跟在他身側。

方恪在殿門外側的廊柱下等了一會兒了。他沒有在正殿外的通道中走動或檢查任何東西,只是靠著廊柱站著,雙手收在袖中,目光落在廣場地面法則紋理的延伸方向上。當三人從正殿門內走出時,他從廊柱上直起身來,以目光詢問了是否需要引路方向,在確認了他們的目的地是太虛劍閣方向之後,以一段簡短的話告知了跨界錨點的位置和傳送通道的當前狀態。

他告知的資訊中確認了玄黃仙宗與太虛劍閣之間存在一條非正式的通訊通道,由方恪本人在數年前的某次例行巡查中啟用的,通道的法則頻率與太虛劍閣公開通訊埠的預設接收頻率之間有對應的相容引數。如果混沌峰想要以正式渠道向劍閣方向傳送訪問請求,可以透過方恪提供的這條通道在同一輪法則波動週期內完成資訊傳送。

這條通道的法則頻率我已經預設在玄黃山法陣的通訊埠中了,方恪在廊柱邊以雙手從袖中取出一枚小晶核放在廊柱頂端的凹槽裡,晶核以固定的間距閃爍了一下又熄滅,像在確認埠的當前狀態,如果需要傳送,可以直接從正殿石臺側面的那枚灰石晶核觸發訊號。不需要額外設定中轉引數。

林楓在廊柱邊以道胎感知確認了方恪放置在凹槽中的那枚小晶核的法則頻段與混沌峰已有的通訊編解碼系統之間是否相容。確認完成後他轉向方恪,以一句簡短的詢問確認了劍閣的方向通道中是否存在通行限制:以太虛劍閣的法則帶通行條件為準,慕容雪以接引劍意印記作為識別標識,可以在不觸發排斥的前提下直接透過嗎?

方恪以微不可察的幅度點頭作為確認。根據我從劍閣公開渠道獲取的通行準則確認,劍意印記與劍閣識別系統之間在法則層面的相容性足夠支援單人通行。太虛劍閣的法則帶對外來劍意的識別方式以印記自身的遠古劍道留痕為辨識依據,只要印記中帶有混沌天庭時期古法劍意的殘餘特徵,就不會觸發防禦性排斥。

林楓在他的回答中聽到了單人通行這個表述。太虛劍閣的法則帶以劍意印記為唯一的識別憑證,而慕容雪的接引劍意印記與古法劍意的殘餘特徵匹配度高,使她的透過不會觸發防禦排斥。如果慕容雪順利透過的話,她將在劍閣內部接觸到太虛劍尊本人和混沌天庭時期古法劍意的殘卷,這會為她的劍道成長提供一個關鍵的參照點。

他從袖中以法則脈衝的形式取出了方恪描述的那枚晶核並向方恪確認了使用方法。在確認了啟用位置和觸發方式之後,他看了一眼慕容雪的方向,她已經在廊柱另一側以接引劍意印記的狀態站在那裡,劍意印記邊緣在晨光中保持著穩定的銀灰色輪廓。

以玄黃仙宗的通訊埠向太虛劍閣傳送訪問請求,由我以混沌峰的正式渠道署名。慕容雪的劍意印記附在請求末尾,作為她符合你所說條件的憑證。他將道胎中的劍意印記樣本以法則脈衝包的形式凝成一縷,從指尖向著廊柱頂端的灰石晶核方向遞送了一程,使晶核在接觸脈衝時自行亮了一下然後恢復待機狀態。晶核表面的法則頻率在脈衝融入後調整到了與劍閣通訊埠相容的引數值。

方恪在廊柱頂端以指尖輕觸了一下晶核表面確認了訊號已經加入傳送佇列,然後以平直的語調告知林楓訊號將在當天的混元場波動低谷期自動傳送,預計下一個週期內即可抵達劍閣接收端。

訊息傳送完成後的當天下午,方恪在正殿側廊的法則感應面板上收到了來自太虛劍閣方向的回應脈衝。他沒有立即拆封,而是把脈衝以原始形態保留在了感應面板中,然後去正殿向玄黃老人做了簡短的通報。玄黃老人聽完後面容上沒有任何變化,只看著他說了一句話:把脈衝轉給林楓本人。劍閣的回信落款以什麼名義籤的,你讓他自己看。

方恪將脈衝以原始形態轉到了林楓暫居的偏殿中。林楓在接到的第一時間以道胎做了法則層面的拆封,拆封後脈衝的內容以劍意形態在空氣中自行展開,落款的位置有一道以銀灰色劍氣勾勒的完整劍形印記,印記筆鋒一以貫之,沒有斷筆。印記下方附著一行以劍意刻出的回覆銘文:太虛劍閣·劍池·本月下旬尚在開放期內。混沌峰若以此意來訪,老朽在閣中等候。

回覆銘文的末尾沒有署名,那道劍形印記本身即等同於署名。林楓以道胎感知在印記表面停留了片刻,確認了印記的法則結構與灰色紙片中玄黃老人提供的太虛劍尊公開言論中提到的劍意特徵之間存在同源關聯。印記的筆鋒從劍柄起筆到劍尖收筆,一氣呵成,沒有一絲猶豫的停頓痕跡。他在確認完畢後將回復銘文以法則傳遞給了慕容雪和婉兒。慕容雪在看到劍形印記的瞬間劍鞘上的接引印記自行亮了一線並迅速恢復常態。她沒有說話,只將混沌劍鞘以極快的速度在身側地面上輕輕拄了一下。她已經準備好了。

出發的時刻定在第二天清晨。方恪在黎明前以一枚玄黃山傳送符將三人送到了太虛劍閣與玄黃山之間的中間節點——一處懸浮在虛空中以法則絲線編織的獨立平臺上,平臺邊緣立著一道以劍意凝聚的半透明界碑,界碑表面刻著與太虛劍尊回覆印記同源的銀灰色劍形紋路,紋路的走向與玄黃老人紙片上的備忘描述一致。界碑前方的虛空在晨曦中呈現出一道以劍意主導的法則帶,帶中的法則密度比周圍空間高出許多,但所有的法則絲線都以劍意為主導線,以太虛劍閣的劍意為地基,以歷代劍修殘留的劍意餘韻為填充,以劍形印記為通行許可。它不排斥攜帶正確標識的人,對攜帶錯誤標識的人也不會主動攻擊,只是以持續的方式拒絕進入。

慕容雪站在界碑前方。她將混沌劍鞘從腰側解下,以雙手持劍的方式將劍鞘前端輕輕觸碰了界碑表面的劍形紋路。紋路在觸碰到劍鞘上接引印記的瞬間以銀灰色的微光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識別到了相符的印記。她將劍鞘收回腰側,然後以平穩的步伐向法則帶內走了一步。她跨過界碑邊沿的那一步落下時,法則帶內部的法則絲線在她周圍以定向的方式自行向兩側讓開了一條容一人透過的窄道,窄道的寬度恰好容納她一個人側身透過,路徑在通過後以主動的方式回收合攏。她走了幾步後停下來,以劍意感知確認了路徑走向與預期一致,然後回頭看向界碑另一側的林楓和婉兒,以簡短的點頭確認了自己可以獨自走完這條路徑。

他站在界碑外側看著她的背影在法則帶中以穩定的步幅漸行漸遠,劍鞘邊緣的銀灰色微光在法則帶的暗色背景中以固定的亮度持續著。她在路徑盡頭處以一次轉身的動作隱沒在了法則帶後方的空間中,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中後,法則帶表面的銀灰色光紋恢復了正常的亮度分佈狀態。

他們在平臺上等了一段時間。太陽從混沌區邊緣的虛空背景中升起,越過法則帶的邊緣,將平臺的灰石地面照出一片暖色的三角形亮區。界碑表面的劍形紋路在日照中以銀灰色持續流轉著,平臺邊緣的法則絲線在日照下呈現出更清晰的結構層次,每一層都以不同的方向編織交錯但整體保持著穩定統一。時光在等待中均勻地流過,法則帶內部以恆定的劍意脈動方式持續運轉著,沒有發出聲音,只在晨曦中呈現出一種沉穩而持續的灰金色閃光。

界碑表面的劍形紋路在某個時刻以比周圍更亮的銀灰色閃了一下,法陣帶邊緣以均勻的方式向兩側展開了一道比之前稍寬的通道,通道盡頭有一道人影在緩步走出。慕容雪走出法則帶時步伐仍然保持著與她平時一致的節奏,但她步幅的落地姿態比去時有了變化,每一步踏下時的力道分佈從原先的偏腳跟落點轉換為更均勻的全掌觸地,腳步落地時在地面形成的法則印記比之前更清晰,在平臺的灰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新的銀灰色劃痕,不像原來的足跡那樣分散,在每一步落點周圍都保持著緊湊而精確的範圍。

她從法則帶中走出來站到界碑外側時,混沌劍胚的劍鞘表面多了一行新刻入的銀灰色銘文,銘文的筆觸與劍形印記的起筆方式一致,刻入深度不深但邊緣光滑。銘文的語義轉化後是一句短句,內容以劍意法則語書寫:混沌劍胚已接觸到殘卷中描述的初階法則架構。繼續走。在銘文下方有一道極細的銀灰色劃痕以弧線的方式延伸到了混沌劍鞘側面那枚接引印記下方,像是後續路徑的起點標記。她站在界碑外側調整了一次呼吸,將混沌劍鞘掛回腰側的動作比出發前更簡潔利落。

劍池的劍意殘卷與我的混沌劍胚之間的接觸形成了特定的法則共鳴。殘卷的內容以古法劍意的方式記錄在劍池壁面中,接觸到我的接引印記後自行釋放了其中與混沌法則相關的那一部分。它在我的劍鞘上刻了這句話作為確認。她在說這段話時以左手輕輕觸了一下劍鞘上新銘文的位置,在確認銘文在完成後處於穩定的狀態之後將左手收回。繼續走吧。

他們從平臺上沿原路返回了玄黃山。回程的路上慕容雪走在最前方,她的劍鞘在晨光中以銀灰色的微光持續亮著,新銘文的字跡在陽光照射下呈現出略微偏向的陰影方向。廊柱頂端的灰石晶核在三人經過時以確認的方式自亮了一次然後熄滅,方恪從廊柱陰影中走出來以目光確認了慕容雪劍鞘上的新增銘文,隨後以不插手的方式退回了廊柱旁的位置,在退回之前以一句不帶額外修飾的話確認了下一次訪問的通道條件已維持原狀、後續訪問時仍可使用同一方式進入劍閣範圍。他在說完這句話後便以合宜的分寸退回了廊柱的陰影中,沒有再向前踏出一步,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太虛劍閣的通道在晨光中保持著靜謐的暢通狀態。劍閣之行的第一輪接觸已經在法則層面完成了確認,下一次將以更完整的方式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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