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宮的歸附,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遠遠超出了小清虛天的範圍。
三十三天,這個由三十三方至高天域構成的仙界核心,從來就不缺少動盪。勢力興衰、宗門更迭,在漫長的歲月中如同潮汐般起起落落。但這一次,不同。
因為歸附的主角是混沌峰。
因為混沌峰的峰主是林楓。
因為林楓是混沌傳人,是原初之主的繼承者,是“道”的化身。
這三個身份,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三十三天震動。當它們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那就不再是震動,而是地震。
天道宮,三十三天最強大的勢力之一,坐落在“大赤天”的核心地帶。大赤天是三十三天中排名第七的天域,仙靈之氣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液體,虛空中隨處可見五彩斑斕的法則碎片在飄蕩。
天道宮的建築風格古樸而莊嚴,沒有天機閣那種華美的晶體宮殿,也沒有清虛道宮那種複雜的宮殿群。它只有一座建築——一座巨大的道觀,道觀的牆壁由一種灰色的石頭砌成,表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道觀的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天道宮。字跡蒼勁有力,每一筆都蘊含著大道至理。
天道老人坐在道觀的大殿中,閉著眼睛,彷彿在修煉。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銅鏡,銅鏡中顯示著混沌峰的影像——生命之樹在風中搖曳,弟子們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林楓坐在樹下閉目修煉。
“師兄。”天道老人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你怎麼看?”
道祖坐在他對面,同樣閉著眼睛。他的身上沒有一絲氣息,彷彿一尊石像。但天道老人知道,道祖的神識已經覆蓋了整個三十三天,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清虛道宮歸附了。”道祖開口,聲音平靜,“混沌峰又多了一個準聖。”
天道老人睜開眼睛,看著銅鏡中的影像:“清虛那個老傢伙,居然甘心做別人的手下。三百七十二萬年的傳承,說不要就不要了。”
道祖道:“他不是甘心。是無奈。清虛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反抗只會讓清虛道宮步天機閣的後塵。”
天道老人沉默,良久,緩緩道:“師兄,我們真的不出手嗎?再這樣下去,混沌峰會越來越強大。總有一天,它會威脅到我們。”
道祖睜開眼睛,看著他:“師弟,你知道混沌峰現在有多少準聖嗎?”
天道老人道:“一個。清虛道祖。”
道祖搖頭:“不對。是兩個。”
天道老人的眉頭皺了起來:“兩個?還有一個是誰?”
道祖道:“萬寶真君。他雖然歸附了混沌峰,但他依然是準聖。只是他隱藏了自己的氣息,讓人以為他只是個仙帝。”
天道老人的臉色變了:“萬寶真君?他不是已經……?”
道祖道:“他沒有。他只是在等待機會。等待一個能讓他翻盤的機會。”
天道老人沉默,良久,緩緩道:“那我們更應該出手了。趁混沌峰還沒有完全壯大,趁林楓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一舉將其摧毀。”
道祖搖頭:“不行。”
天道老人道:“為什麼?”
道祖道:“因為林楓體內的合道本源。那東西,連我都忌憚。如果我們出手,把他逼急了,他引爆合道本源,整個大赤天都會被毀滅。”
天道老人的臉色徹底變了:“合道本源,真的那麼強?”
道祖點頭:“比你想象的要強得多。合道,是‘道’的終極。那是連我都無法達到的境界。林楓雖然不能主動使用合道本源,但那東西在他體內,就像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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