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伯一路辛苦,平身吧。”
“謝陛下。”李定國起身,垂手恭立。
“看看朕這新軍,如何?”
朱由檢沒有過多寒暄,直接指向下方如同潮水般湧動的兵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李定國深吸一口氣,認真回道:“陛下,軍容鼎盛,士氣高昂,操練得法。假以時日,必成虎狼之師。”
“假以時日?”朱由檢輕輕重複了一句,
“朕最缺的,就是時間。”他轉過頭,目光如炬,直視李定國:
“定國,你久經戰陣,告訴朕,一支軍隊,未經血火,不見人命,僅憑操演,可能成為真正的虎狼?”
李定國心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他沉聲道:“回陛下,不能。操演再好,終究是花架子。真正的精銳,必須在屍山血海中滾出來,見過血,殺過人,聞過硝煙和血腥,才能在戰場上臨危不亂,視死如歸。”
“說得好!”朱由檢撫掌,眼神中爆發出銳利的光芒,
“所以,朕這十二萬新軍,光在營地裡練,不行。他們需要見血,需要用人命來練!”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加沉重:
“皇太極剛死,建奴內部,多爾袞,豪格等人正爭權奪利,無暇大舉南顧。但這喘息之機,不是讓我們躲在城牆後面苟延殘喘的!等著建奴整頓好內部,下一步,便是再次叩關!”
朱由檢的手重重拍在欄杆上:
“我們不能等!現在,朕有錢,有糧,缺的是一支見過血,能打硬仗的軍隊”
所以,朕需要一個人,一個能替朕帶領這支新軍,去關外,去山海關前,主動出擊!
用建奴的人頭,來磨礪朕的劍鋒!”
李定國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似乎在微微發熱。他隱隱猜到了皇帝的意圖。
“陛下是想……主動出關,施加壓力,尋機野戰?”李定國試探著問。
“不錯!”朱由檢斬釘截鐵,
“大軍開赴山海關,以你李定國為主將!這十二萬新軍,朕撥給你五萬!加上你帶來的兩萬本部,共計七萬大軍!”
七萬!李定國呼吸一窒。
這是何等龐大的兵力,又是何等沉重的責任!
放在以往加上輔兵後勤,甚至可以號稱五十萬大軍!
用尚未見血的新軍為主力,去面對即便在權力交接期也依舊兇悍的八旗勁旅!
“陛下……”李定國深吸一口氣,
“新軍雖眾,但缺乏實戰經驗,驟然與建奴野戰,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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