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山東水師趕到,兩下合圍,鄭芝龍就顧不上阻攔我們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行。你跟他談。不用讓他背叛南明,也不用讓他殺鄭芝龍的人。只要他在我們渡江的時候,能拖住鄭芝龍幾個時辰,就足夠了。”
“臣明白。”
與此同時,山東水師正在日夜兼程,從北方趕來。
山東水師的規模不大,只有幾十艘戰船。
但每艘船都是專門為內河作戰打造的,吃水淺、速度快、操控靈活,特別適合在長江這樣的水域作戰。
加上他們對北方戰局的忠誠度毋庸置疑,是北軍目前最可靠的水上支援。
水師的統領叫楊文煥,四十多歲,原是登州衛的千戶,後來被提拔為水師參將。
他在接到朱由檢的命令後,用最快的速度整備船隊,裝載物資,沿運河南下。
一路上,他經過了運河沿岸被還鄉團破壞的河段,看到了那些被燒燬的村莊、被破壞的堤壩,心裡沉甸甸的。
他加快速度,日夜兼程,終於在三月二十三日趕到了長江口外,距離北軍大營不到一天的水路。
他派了一艘快船先行聯絡,向李定國報告:
“山東水師已到長江口外,隨時可以進入江面作戰。”
李定國接到訊息,立刻回信:“暫不入江,隱蔽待命。待我訊號,再集中出擊。”
楊文煥收到回信後,下令船隊停泊在長江口外的一處隱蔽河灣裡,用樹枝和草蓆遮蓋船身,不許生火,不許喧譁,所有人都在船上待命。
他自己則帶了幾個人,換乘一艘小船,悄悄駛入長江,去北軍大營面見李定國,當面商議作戰計劃。
三月二十三日夜裡,李定國的帥帳裡燈火通明。
一張長江下游的區域性地圖鋪在桌上,朱由檢、李定國、盧光祖、秦翼明、楊文煥等人圍在桌邊,氣氛緊張而專注。
第一次的渡江失利和南京的重要性,迫使朱由檢不得不將秦翼明調來,武昌只留下了守衛人員。
李定國指著地圖先開了口:“目前的情況,鄭芝龍的一百多艘戰船橫在江面上,從上游到下游綿延二十餘里。”
“他把戰船分成三個編隊,主力船隊集中在中段,約六十艘大船,裝備火炮最多;上游有一支分艦隊,約二十艘,由他的部將鄭彩率領;下游也有一支分艦隊,約二十艘,由另一個部將陳貴率領。”
楊文煥看了看地圖,問道:“張名振的船隊在哪裡?”
“在這裡。”李定國的手指點了點地圖上一個偏下游的位置,
“張名振的船隊名義上隸屬鄭芝龍,但被安排在最外圍,靠近下游。”
“這其實是鄭芝龍不信任他,把他放在邊緣位置。但對於我們來說,恰恰方便行事。”
盧光祖接著說:“山東水師已經從長江口外進入,如果他們明天夜裡從下游方向突然駛入,配合張名振的船隊,就能迅速截斷下游那支分艦隊的退路,然後包圍主力船隊的側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