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京城,想起了那些繁華的街道,想起了那些美味的小吃,想起了那些熟悉的鄉音。
快了。南方平定,他就能去京城享福了。
他轉過身,看著腳下的黑土地,看著那些正在勞作計程車兵和俘虜,看著那些新建的村莊和炊煙。
這一切,是他一手創造的。他應該驕傲,但他沒有。他只是覺得累,很累。
“將軍,該回去了。”親兵在身後說。
阿圖點了點頭,騎馬回了盛京城。
城裡的街道上,幾個剛分到女人計程車兵,正帶著新媳婦逛街。
新媳婦們穿著粗布衣裳,但臉上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
她們在適應新的生活,適應新的丈夫,適應這片陌生的土地。
周婉容也在其中。她挽著王鐵柱的胳膊,走在街上。
王鐵柱給她買了一個糖人,她接過來,咬了一口,甜絲絲的。
崇禎二十一年八月十四,揚州城外,南軍大營。
揚州城破的訊息傳到史可法的大營時,他正在帥帳裡看地圖。
信使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大人……揚州……揚州破了!”
史可法的手一抖,手中的硃筆掉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角落。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帳外的風嗚嗚地吹著,吹得帳簾獵獵作響。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高傑呢?”
“高傑投降了。北軍已經進了城,士紳們被殺的被殺,被抓的被抓,家產全部沒收,田地全部充公。”
史可法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早就料到揚州守不住,但沒想到會這麼快。他原以為高傑能撐到援軍趕到,沒想到高傑投降了。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將領,到帥帳議事。”
將領們很快到齊了。史可法的八萬援軍,經過兩個多月的消耗,如今只剩下不到六萬人。
糧草將盡,彈藥不足,士氣低落。他們已經被圍在揚州城外很久了,進退兩難。
史可法坐在帥位上,目光掃過眾人:“揚州破了。高傑投降了。我們,現在是孤軍了。”
眾將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副將劉肇基問道。
史可法沉默了一會兒,說:“打。打到最後一個人。”
“大人……”劉肇基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們的兵已經死傷過半,糧草也快沒了,繼續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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