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的話音落下,阿朱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也說不清她心中是什麼感受,只知道她此刻有些喘不過氣。
“我知道了。”
低聲說完這句話後,她不敢看阿碧的眼睛,低下頭,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她怕阿碧眼中會透露出悲慟,會透露出質問,更怕看到阿碧眼中會透露出怨恨。
畢竟,多蘿最開始的目標,是她。
要是她沒有猶豫,多蘿早就離開姑蘇城了,阿碧根本就會遭受到這種對待。
“哎呀呀,別急著走啊!”
多蘿笑嘻嘻的攔住了阿朱。
阿朱心中一股無名火起,她和阿碧已經這樣了,這個女人還想做什麼?
多蘿沒有理會阿朱憤怒的神色,從桌上拿起一盞燭臺,輕輕一捏,像是捏麵糰似的,將燭臺捏成了一個不規則的球體,扔到了阿朱腳下。
“把這個東西一塊兒交給慕容復,我可不想讓一件小事變成一件麻煩事。”
輕快的語氣,卻讓阿朱阿碧心中的悲哀加重了幾分。
對她們而言,決定命運的侍寢,在這個女人看來,卻只是一件小事。
地上的鐵球,就像是她們的尊嚴,被這個女人蹂躪了一遍後,毫不在意的扔到了地上。
“.....”
阿朱彎腰撿起地上的鐵球,一言不發的向外走去。
“嘖嘖,什麼人啊!我這可是救阿碧你於水火之中,避免了你將來陪瘋子度過餘生的悽慘未來。”
“阿朱這個傢伙,不感謝我也就罷了,居然還這副神情,真是令人心寒。”
多蘿雙手叉腰,不滿的嘟囔著。
阿碧強笑道:“阿朱姐姐想必是想到以後見不到我,有些捨不得。”
在看到燭臺被多蘿捏成鐵球后,阿碧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意識到她被公子爺送給多蘿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了。
至於多蘿嘴裡的,陪瘋子度過餘生,阿碧並沒有放在心上,全當她是在瞎胡說。
要是沒有你這個怪女人在,哪怕她阿碧的地位比不上阿朱,也是公子爺身邊的心腹侍女,怎麼可能淪落到和瘋子共度餘生。
“真是的,說的我好像是什麼大惡人一樣,放心吧!只要你們沒意見,我可以天天住在聽香水榭,讓你們倆天天見面。”
多蘿在阿碧的腦袋上擼了一把,轉身躺回搖椅,笑道:“阿碧,繼續唱曲兒。”
她一個惡魔要是不好好享受享受,那還當什麼惡魔,乾脆去當天使算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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