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群被隔絕在光幕外層,能清晰看見內部的一切,卻傳不進半點聲音。
崔鈺發現自己的聲音傳不進去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能恨恨地瞪著慕秋楠的背影。
光幕之內,王玄通的聲音響起。
“本場統一煉製七品丹藥,九竅天魂丹,三道丹紋合格,限時三個時辰。”
“此丹方為上古殘卷補全而成,藥性相沖,丹路險峻。諸位,請吧。”
話音落下,四座丹臺幾乎同時亮起靈光。
四名老牌煉藥師齊齊祭出丹爐,爐蓋掀開的瞬間,各色丹火升騰而起,或赤紅如血,或幽藍似海。
他們神色凝重,手掌翻飛間清點藥材、淬鍊藥汁、去除雜質……每一步都規整嚴謹,盡顯深厚功底。
唯獨慕秋楠和沈夕月二人,立在丹臺前久久未動。
慕秋楠既不碰案上的丹爐,也不動玉盒裡的靈草,目光落在那捲泛黃的丹方拓本上。
她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檯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光幕外的崔鈺見狀,立刻激動地手舞足蹈,對著身邊人指指點點。
“看吧,我就說他不行!”
旁邊的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是哥們兒,你和那個叫慕秋楠的有仇嗎?”
聞言,崔鈺愣了一下。
“沒有啊,怎麼了?”
“那你一直陰陽那小子幹嘛?”
崔鈺神色一僵,隨即重重哼了一聲,臉上滿是不以為然的倨傲。
“我就是看不慣這種沒半分真才實學,全靠鑽營走關係混進來的貨色,平白汙了煉藥師工會的地界!”
他伸手指著光幕裡靜立不動的慕秋楠,語氣不屑。
“你瞧瞧他那副做派?丹爐不溫,藥材不點,杵在那兒裝模作樣地看丹方,真當自己是丹王了?”
“要不是夕月小姐心善,替他求了情,就他這種野路子,連乾元殿的門檻都碰不著!”
“更何況,七品煉藥師考核何等莊嚴?他上來便張口要趕我這觀禮執事出去,眼裡還有半分公會的規矩體統在嗎?”
“這種譁眾取寵的跳樑小醜混進考場,傳出去旁人怎麼看我們煉藥師公會?”
崔鈺惡狠狠地瞪了光幕一眼,語氣裡滿是篤定。
“等著瞧吧,等會兒那小子恐怕連第一味藥材都無法徹底提純,說不定還會炸爐毀了丹臺!到時候我看他還怎麼嘴硬!”
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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