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二強的身軀佝僂著:“你看看咱們是一個爹媽生的嗎?你讀書到高中還不夠,花大價錢給你買的工作,還是在區裡。
爸媽連我學一個手藝都不願意,我現在的手藝都是我老丈人教給我的,我爹教給我什麼,我媽又給我什麼。
就這一條爛命,想要的話,儘管收去吧!今天就是斷親,我也必須離開這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兒子女兒被人賣了。
我不想妻子辛苦為家裡付出幾十年,然後被人安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還莫名其妙死在床上,我賭不起。”
他豁得出去的勇氣,真的讓司明珠感覺世界都瘋了。
“我是家裡唯一的女兒,自然是跟你不一樣的,男人糙一點怎麼了,這是鍛鍊你的生活能力。”
司二強帶著恨意的看著她,顯然不僅僅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
“那你為什麼要淹死我的女兒,為什麼她剛出生你就要溺死她,她就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她得罪你了嗎?
為什麼都是一個血脈,你比我們高貴到哪裡去了,都是一個肚子出來的,你說啊!”
司文華看著父親那麼激動,也很擔心他的身體:“大隊長,書記,你們開始寫吧!我們今天斷親,從此以後只保留司姓,跟司康沒有任何關係。”
他雖然不知道妹妹小心告訴他這句話什麼意思,但他知道這件事肯定很重要,他覺得爺爺肯定還有秘密。
他的第六感很準確,讓他逃過很多次的危險。
“爺爺,我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垮了,我就不拖累你們,我們就是出去撿垃圾,要飯,都不會想留在這裡,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小姑,你從小錦衣玉食養著,從來沒下過地,連穿的都比鎮上的孩子好,說你是高官的孩子都不為過。
可是憑什麼呢,都是司家的孩子,就因為我爸的嘴不甜,因為是老二夾在中間就要受委屈。
就因為他是奶奶用計懷上的孩子,你們就百般的折磨他,奶奶不喜歡,爺爺討厭,大伯看不起,小叔更是把我爸當做一個背黑鍋的。
可我們都何其無辜,這樣不公平,我爸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傀儡,一個木偶人,隨意的讓你們糟踐。”
“我既然是我爸的孩子,我已經18歲就必須為我爸爭取,我就算是死,絕對不入司家的墳,這樣可以了嗎?”
柳家強覺得這個話重了,在農村不入祖墳那是很嚴重的事:“文華,這樣的話不能隨便說。”
司文華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他的手縫流出了血跡,勉強的張開嘴。
“爺爺,您不想要我死在這裡吧!”
司康看著他以往被忽略的老二,他就是心裡不喜歡,可是····
劉菊花站在門口:“讓他們走吧,是我對不起老二,當年我就不該為了討好婆婆生下老二。
斷親後希望你好好地生活,忘記這裡的一切,給孩子找一門好親事,家和萬事興不要太計較。
孩子,是媽對不起你,是我太自私了,我真是該死啊!我醒悟的太晚了。”
司康昨天老婆子從昨天就變了,有點他看不懂的意思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