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紀實録》第6章 永定河埋屍案(1)

作者:汝南墨塵·10個月前

這起案子,狗血得連影視劇都不敢這麼編。編劇敢寫,觀眾也只會當荒誕戲說 —— 可生活的荒誕,往往比藝術更鋒利,一刀下去,全是血淋淋的真實。

故事得從 1985 年說起。北京城裡,有個叫陳海燕的女人,那年 10 月剛和丈夫離了婚。起因是丈夫出軌,攤牌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會兒他們的女兒陳靜才三歲,判給了陳海燕。從此,陳海燕成了單親媽媽,日子像根繃緊的弦,一頭拴著生計,一頭拴著女兒。

陳海燕是真漂亮,眉骨清秀,眼睛像含著水,哪怕後來眼角爬了細紋,也透著股說不出的韻味。陳靜全盤繼承了這份好看,長到十幾歲,已經是街坊眼裡 “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姑娘。只是陳海燕心裡總憋著股勁 —— 當年的背叛像根刺,扎得她見了女兒就唸叨:“小靜啊,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將來找男人,眼睛得擦得比鏡子亮,不能像媽這樣……”

這話陳靜聽了十幾年,耳朵都快磨出繭子。可她那時心思全在書本上,成績拔尖,2000 年夏天,順順當當考上了北京一所大學的英語系。為了犒勞自己,她報了個北戴河的旅行團,想看看海。

旅行團裡都是陌生人,你不認識我,我不打聽你,倒也自在。直到顏卓出現。那小夥子剛滿 20 歲,跟陳靜年紀相仿,瞅著她的眼神像沾了蜜,遞水、拎包、找遮陽傘,殷勤得像株繞著樹的藤蔓。他說自己是中關村一家電腦公司的經理,說話時嘴角帶笑,眼裡閃著年輕人特有的光。

北戴河的夜,沙灘軟得像棉花。顏卓拉著陳靜的手,指著天上的星星說:“我要愛你一萬年。” 這句話像道驚雷,劈碎了陳海燕十幾年的唸叨。當天晚上,陳靜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兩個年輕人在陌生的旅館裡,把 “永遠” 說得比浪花還輕。

回到北京,倆人膩得像糖粘豆。陳海燕很快察覺出女兒的不對勁 —— 走路時會突然笑出聲,手機攥得比課本還緊,臉頰總泛著不正常的紅。一問才知,女兒談戀愛了。

“你知道他底細嗎?” 陳海燕的心一下子提起來,“這年頭,騙子多如牛毛,別讓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陳靜正陷在熱戀裡,聽不得這話,脖子一梗:“媽,您別老把人往壞處想!我自己的事,不用您管!” 說完摔門就走,搬到了學校宿舍。母女倆冷戰了好幾天,家裡的空氣冷得像冰。

幾天後,陳海燕鬆了口,讓陳靜把顏卓帶回家吃飯。“我走的橋比他走的路多,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瞧出來。” 她心裡打著算盤。

那天顏卓拎著個果籃進門,個子高挑,眉眼周正,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陳海燕心裡暗歎:難怪女兒上心,這小子確實有副好皮囊。顏卓坐在沙發上,眼神卻忍不住往陳海燕身上瞟 —— 他早發現了,陳靜的漂亮,原是遺傳了母親。

“阿姨,我也是北京的。” 顏卓搓著手,語氣帶著點討好,“家裡條件一般,沒上大學,跟朋友在中關村開了家電腦維修公司,一個月能掙六七千。”

2000 年的六七千,不算少了。可陳海燕皺了眉:沒學歷?終究是塊短板。顏卓瞧出她的心思,趕緊補了句:“我正攢錢呢,打算再考大學,總得配得上陳靜不是?”

陳靜以為母親這是接受了,心裡樂開了花。可她不知道,陳海燕轉天就揣著地址,摸到了顏卓家附近的衚衕。

一週後,陳靜回家吃飯,陳海燕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小子根本沒開公司!就在中關村幫人裝電腦,是個啃老族!他爸媽快 60 了,還在外面打零工給他填窟窿!” 她喘著氣,聲音發顫,“小靜,你嫁過去,不是跳火坑嗎?”

陳靜愣住了。其實她也發現了,顏卓愛吹牛,做事三分鐘熱度,可那是她的初戀啊。初戀像塊裹著糖衣的藥,哪怕發苦,也捨不得吐。“媽,人要看將來!” 她紅著眼眶反駁,“我就是喜歡他,誰也拆不散!”

陳海燕沒轍,轉而去堵顏卓,讓他主動離開。顏卓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跟小靜是真心的。”

更讓陳海燕沒想到的是,她越攔,倆人情越濃。顏卓三天兩頭往陳家跑,有時陳海燕下班回家,一推女兒臥室的門,就見倆人頭挨著頭窩在床上,被子揉得像團亂麻。她是過來人,哪能不懂?氣得嘴唇發抖,卻只能摔門出去。

2001 年春節後,陳海燕跟相熟的姐妹訴苦。姐妹勸她:“窮點不怕,對你閨女好就行。你前夫倒是有錢,可心不在你這啊。”

陳海燕沒接話,心裡卻翻江倒海:萬一這小子也花心呢?小靜豈不是比她還慘?

姐妹忽然拍了下大腿:“我看電視劇裡都這麼演,要不你找個姑娘試試他?是君子就留著,是渣男,小靜自己就斷了。”

陳海燕眼睛一亮,可找誰呢?哪個姑娘願意幹這種事?琢磨來琢磨去,她咬了咬牙:為了閨女,自己上。

從那天起,陳海燕對顏卓的態度來了個 180 度大轉彎。主動讓陳靜帶他回家吃飯,餐桌上給顏卓夾菜,看電視時跟他聊些家長裡短。陳靜和顏卓都以為她想通了,只有陳海燕自己知道,漁網已經撒下,就等魚上鉤。

2002 年 8 月的一個週末,陳靜跟同學去天津玩,要住兩晚。週五傍晚,顏卓像往常一樣來蹭飯,一進門就愣了 —— 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子菜,還有大半瓶開封的五糧液。

“單位聚餐剩下的,放不住了。” 陳海燕笑著擰開瓶蓋,“陪阿姨喝點?”

顏卓哪有不喝的道理?倆人一杯接一杯地碰,話也越說越密。酒勁上來,陳海燕的眼圈紅了,絮絮叨叨地說自己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夜裡多冷,枕頭多涼。“有時候看著窗外的燈,覺得全世界就我一個人……”

顏卓聽得渾身發燙。他第一次見陳海燕就覺得這女人性感,此刻她眼裡含著淚,說話時呼吸拂過他的耳朵,像根羽毛輕輕搔著。突然,陳海燕往他肩上一靠,哭聲斷斷續續的。

顏卓的腦子 “嗡” 地一響。酒精燒得他渾身發軟,他想推開,手卻不聽使喚,反而順勢抱住了她。倆人都穿得單薄,胳膊貼著手背,皮膚相觸的地方像著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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