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憑藉人脈關係,李棟順利當上了車間組長,手握一點管理許可權後,更是徹底膨脹。他毫無管理者的擔當與責任心,反而利用職權欺壓普通員工,尤其針對新來的員工、外地務工的老實人,更是處處刁難、刻意針對,經常隨意指責、找茬施壓,不少員工都曾受過他的委屈,只是礙於他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警方隨後聯絡走訪了李棟的家人,從其家人口中,進一步瞭解到了李棟扭曲性格的成因。李棟的原生家庭環境較差,父母文化程度不高,家庭教育缺失,對他自幼疏於管教、縱容溺愛。年少時期的李棟就無心學業,終日貪玩厭學,早早荒廢了學業,混跡社會。
輟學後的李棟,整日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不願踏實打工謀生,常年混跡於社會閒散人員之中,與一群不三不四的人結伴鬼混,沾染了一身惡習,花錢大手大腳、奢靡揮霍,毫無節制。年少時依靠父母補貼度日,肆意揮霍家裡的積蓄,短短幾年便將本就不富裕的家底徹底敗光。
家底耗盡、無錢揮霍之後,再也無法維持奢靡閒散的生活,又不願踏實吃苦打工,走投無路之下,李棟才在家人的安排下,進入這家工廠務工。憑藉父親與廠長的舊交情,他入職後不僅輕鬆混得安穩崗位,還順利晉升車間組長,手握小小的管理權,徹底助長了他囂張跋扈的氣焰,性格愈發自私、霸道、偏執,凡事只顧及自身慾望,毫無底線與良知。
而最關鍵的疑點,也在走訪調查中逐漸解開:身形高大、看似身體健康的李棟,為何會在作案途中毫無徵兆地突發心臟驟停、當場猝死?這一切,都源於他案發前遭遇的一場隱秘糾紛,這場糾紛為他的猝死埋下了致命隱患。
據工廠門衛回憶,在案發前一天傍晚,李棟下班準備出廠外出,剛走到工廠大門處,突然被幾名陌生男子圍堵。這群男子全部用圍巾遮擋面部,看不清樣貌,來意不明,二話不說便對李棟拳腳相向,手持棍棒對他進行圍堵毆打。
李棟雖然身形高大,但對方人多勢眾、下手兇狠,雙拳難敵四手的他根本無力反抗,只能蜷縮身體、抱頭躲避,硬生生承受著眾人的毆打。混亂之中,一名男子手持木棍,狠狠重擊在李棟的後背胸腔位置,力道極大,李棟當場眼前一黑、胸口劇痛難忍,直接暈厥倒地。
幾名行兇者見李棟失去意識,擔心鬧出人命,來不及停留,迅速四散逃離現場,消失得無影無蹤,至今無人知曉行兇者的真實身份與作案動機。傍晚值守的工廠門衛發現倒地昏迷的李棟後,第一時間撥打了120急救電話,將其送往就近醫院搶救治療。
此次意外被打,看似是一場無妄之災,卻也讓李棟查出了隱藏的身體隱患。醫院的全面檢查報告顯示,李棟的胸腔、心臟部位受到外力重擊後,出現了明顯的器質性損傷,心臟功能出現異常,存在突發驟停的高危風險,醫生明確建議他儘快接受專業心臟手術治療,規避猝死風險。
但李棟家庭經濟條件拮据,根本無力承擔高額的手術費用,無奈之下,家人只能選擇保守治療,開藥調理後將李棟接回家中休養。令人意外的是,年輕體壯的李棟恢復速度極快,受傷後的第二天,便能夠正常下床行走、吃飯作息,表面上看與常人無異,沒有任何不適症狀。
家人見他恢復迅速,便誤以為他已經徹底痊癒,徹底放下了戒備心理,不再重視醫生的醫囑,也沒有督促他持續休養、定期複查。而李棟自身更是毫無健康意識,即便後續偶爾出現胸悶、氣短、心慌的症狀,也只當是熬夜、勞累導致的普通不適,從未聯想到心臟受損的隱患,更沒有刻意休養調理,依舊照常上班、肆意玩樂,任由身體隱患持續惡化。
殊不知,這次外力重擊造成的心臟損傷早已潛伏在體內,看似痊癒的身體之下,潛藏著隨時可能爆發的致命危機。劇烈的情緒波動、高強度的肢體動作、精神亢奮緊張,都有可能直接誘發心臟驟停,這也是他此次作案途中突然猝死的核心誘因。
為了徹底釐清案件全貌,排除兩人私人恩怨、情感糾葛等其他可能性,警方繼續深度走訪了李棟的好友與身邊同事。李棟的好友吳某,向警方坦誠了李棟蓄意侵犯張某的真實動機,揭開了這場惡性事件的前置緣由。
該工廠以流水線生產為主,廠區內男性員工佔比極高,年輕女工數量稀少,男女比例嚴重失衡。工廠流水線工作枯燥壓抑、節奏緊湊、壓力巨大,長期封閉的工作環境,讓一眾年輕務工者內心積攢了大量的焦躁與壓抑,同時也滋生了對情感寄託的渴望。多數年輕員工都希望能在廠區結識伴侶,排解工作的枯燥與生活的孤獨。
李棟本身性格張揚霸道、自私偏執,慾望極強,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不顧後果。在枯燥壓抑的工作環境中,他更是極度渴望透過情感宣洩滿足自身私慾。本年度新員工入職後,容貌清麗、身形姣好的張某,瞬間吸引了全廠眾多男員工的目光,更是讓品行不端的李棟心生歹念。
自張某入職之日起,李棟便對其念念不忘,整日在車間盯著張某打量,心生貪念、想入非非。隨著時間推移,他對張某的執念愈發深重,徹底陷入偏執的私慾之中,不顧分寸、不顧邊界,一心想要將張某佔為己有。
事實上,彼時的張某剛剛經歷情感創傷,對戀愛、感情徹底心生牴觸。早早踏入社會的她,曾經單純善良,真心對待交往的男友,可對方卻是品行惡劣的騙子,不僅欺騙了她的感情,還榨乾了她辛苦打工積攢的所有積蓄,得手後便徹底消失、杳無音信。
這場失敗的感情,讓張某身心俱疲、備受打擊,也讓她徹底對情愛之事失去期待。入職工廠後,她唯一的心願就是踏實上班、努力掙錢,好好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絕不打算開啟新的戀情,更不想與同事產生私人情感糾葛。
可偏執自私的李棟,完全不顧及張某的個人意願,只一味遵從自己的私慾。他自以為自身條件優越,手握組長職權,追求張某是對方的榮幸,貿然對張某發起表白。面對李棟的突兀追求,張某態度堅決、乾脆利落,毫不猶豫地直接拒絕,不留絲毫餘地。她清楚自己當下的訴求,也看透了李棟張揚霸道的性格,不願與其產生任何牽扯。
張某果斷的拒絕,徹底刺痛了自負偏執的李棟。從小到大肆意慣了的他,從未被人如此乾脆拒絕,內心的自負、虛榮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瞬間滋生出強烈的憤怒與不甘。他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名普通女工拒絕,扭曲的心態開始瘋狂滋生邪惡念頭。
被拒後的李棟,徹底摒棄了所有底線與良知,不再想著正常追求,反而產生了強行佔有、逼迫對方妥協的邪惡想法。他偏執地認為,只要強行佔有了對方的身體,就能徹底拿捏對方,讓對方被迫屈服於自己。
自此之後,李棟便時刻留意張某的行蹤,暗中觀察、伺機而動,耐心尋找獨處作案的機會,想要強行實施不法侵害,滿足自己的私慾。案發當日的午休時段,他發現張某獨自前往空曠無人的車間午休,絕佳的獨處環境讓他瞬間找準了作惡時機,隨即尾隨進入車間,實施了蓄意已久的侵害行為。
案發過程中,李棟情緒亢奮、動作粗暴激烈,身心處於高度緊張、極度激動的狀態,劇烈的情緒波動和肢體動作,直接刺激了原本就受損的心臟,誘發了急性心臟驟停。最終,他在蓄意作惡、侵害同事的過程中,突發疾病當場猝死,可謂是惡有惡報、自食惡果。
警方結合監控錄影、當事人筆錄、證人證言、屍檢報告、醫院診療記錄等全部證據,經過嚴謹研判,最終出具案件定論:李棟系自身心臟舊傷疊加情緒、動作劇烈誘發猝死,屬於意外事件,與張某無直接因果關係,張某全程屬於被動反抗,無任何過錯,無需承擔刑事責任。
本以為案件至此塵埃落定,受害者張某可以徹底擺脫陰影、迴歸正常生活,可令人大跌眼鏡、匪夷所思的事情再次發生。李棟的父母在得知兒子猝死的全部經過後,非但沒有反思兒子作惡的過錯,反而顛倒黑白、拒不認錯,將所有責任全部推卸到受害者張某身上,一紙訴狀將張某告上了法庭,要求張某為李棟的死亡承擔法律責任與經濟賠償。
為了打贏官司,李棟家人聘請了專業辯護律師,律師當庭提出了離譜的辯護觀點:其一,李棟的侵害行為並未達成實質性結果,張某並未遭受實質性侵害;其二,張某在反抗過程中動作過激、防衛過度,激烈的肢體掙扎與對抗,是誘發李棟心臟驟停的重要誘因;其三,李棟倒地失去意識後,張某明知對方身體不適,卻沒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撥打急救電話,屬於見死不救,間接導致了李棟死亡,已經構成過失致人死亡。
這套顛倒黑白的辯護說辭,完全無視張某受害者的身份,無視李棟蓄意作惡的前置過錯,強行將施暴者的猝死責任歸咎於無辜的受害者。而一審法院在審理過程中,片面採信了辯護方的部分觀點,未充分考量案件的前置因果與正當防衛邊界,最終作出一審判決:認定張某防衛行為超出必要限度,存在過錯,判處張某拘役六個月。
一審判決結果出爐後,瞬間引發了當地民眾的強烈爭議與極大輿論反響。得知案件全貌與判決結果的網友、當地百姓,無不覺得判決有失公允、情理難容。大眾普遍認為,張某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遭遇他人蓄意性侵,奮力反抗是本能的自我保護行為,毫無過錯可言。施暴者自身作惡在先,加之自身有嚴重心臟舊疾,猝死完全是自身原因導致,與受害者的正當反抗毫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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