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紀實録》第356章 歲女孩被前男友連捅14刀,稱不後悔!(2)

作者:汝南墨塵·3個月前

法官和檢察官都很頭疼。刑事案件不光要定罪量刑,還要查明完整的作案動機和事實經過,這是司法程式的要求。可馮雙富一個字都不肯多說,這就沒法結案。法院方面只好做他家屬的工作,希望家裡人出面勸勸他。

馮雙富的父母急得不行,從老家趕到看守所來探視。隔著鐵欄杆,他媽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伸手想去夠兒子的手,可馮雙富往後縮了縮,把臉扭到一邊。他爸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壓著嗓子說:雙富啊,你就不能爭口氣嗎?你殺了人家姑娘,你該認就得認,該說的就得說,你配合法官,將功折罪不行嗎?你就這麼想死?你死了我們怎麼辦?

馮雙富眼皮都沒抬,冷冷地回了句:你們走吧,我不想見你們。

他爺爺也來了,八十多歲的老人,佝僂著腰,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顫顫巍巍地坐在探視視窗前。老頭看著自己的孫子,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說出一句:雙富,爺爺老了,沒幾年活頭了,你就聽爺爺一句勸,把話說清楚……你不能這麼糊塗啊……

一家三口在外面哭得肝腸寸斷,可馮雙富就那麼坐著,像一尊石像一樣,臉上一絲波動都沒有。他甚至背過身去,拿後腦勺對著他們,擺明了不想再多聽一個字。

看守所裡的民警也輪番做工作,跟他談心,給他講法律政策,告訴他主動交代可以從輕處罰。可馮雙富始終是那副我就想死的態度,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就這麼僵持了大半個月。後來法院請了一位心理專家介入,跟馮雙富談了好幾次,才慢慢撬開了一點縫。也許是專家說話的方式沒那麼,也許是他自己憋得太久了終於忍不住了,總之在多方努力之下,馮雙富終於在最後一次提審的時候開了口,把他跟小雨之間從相識到相愛到反目成仇的全過程,一點一點吐了出來。

那是2009年年初的事。春節剛過沒多久,馮雙富跟同村的幾個年輕人一起坐火車去了蘇州打工,進了一家電子廠。工廠流水線上的日子枯燥單調,一天十二個小時站著擰螺絲,下班了回宿舍倒頭就睡。就是在那種灰撲撲的日子裡,他認識了小雨。

小雨那時候也在蘇州打工,進的是同一家廠子,分在同一條流水線上。姑娘長得白淨,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輕聲細語,跟廠裡那些咋咋呼呼的女孩子不一樣。馮雙富第一眼看見她,心裡就動了一下。他主動找話跟小雨聊,下班請她吃夜宵,週末拉她去逛觀前街。小雨起初還有點拘束,架不住他三天兩頭獻殷勤,慢慢也就放開了。

兩個人談戀愛的訊息很快就在工友中間傳開了。馮雙富高興得不得了,覺得天上掉下來個寶貝讓他給接著了。他走路都帶風,幹活也比以前有勁兒。他把小雨的照片設成手機屏保,逢人就顯擺:我女朋友,漂亮吧?

談了大概兩個月,馮雙富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帶著小雨回了霍家縣老家。那一趟回家,他是打了包票的,跟他爸媽說:這就是你們兒媳婦,我這輩子就娶她了,換誰都不行。他父母見了小雨,喜歡得合不攏嘴,忙前忙後地張羅飯菜,晚上還專門騰出了家裡最好的那間屋子給小雨住。那幾天他爸媽對小雨好得沒話說,早上起來熬小米粥,裡面臥兩個荷包蛋,端到小雨跟前,笑眯眯地說:閨女,多吃點,看你瘦的。

小雨也挺懂事,一口一個叔叔阿姨叫著,幫著洗碗掃地,嘴甜手勤快。馮雙富看在眼裡樂在心裡,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圓滿了。

可婚姻大事畢竟是兩家人的事。馮雙富父母這邊點了頭,小雨那邊還得過她爹媽那一關。馮雙富的父母叮囑小雨,得趕緊帶雙富回去見見你爸媽,把事兒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小雨就領著馮雙富回了延津縣。進了家門,小雨的父親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端著茶缸子,上下打量了馮雙富幾眼。做父親的活了大半輩子,人情世故見過不少,看人的眼力是有的。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小夥子不太對勁,眼神太飄,坐不住,說話油滑,沒個穩當勁兒。吃飯的時候馮雙富又喝了兩杯酒,嘴上開始沒把門的了,吹噓自己在廠子裡多受領導賞識,以後要自己開廠當老闆。小雨的父親越聽越皺眉。

等馮雙富走了,老兩口把女兒叫到跟前,關起門來說話。小雨的父親臉色沉得很,壓著嗓子說:這個男的,不行。靠不住。你跟著他過不了踏實日子,爹是過來人,一看他就不是過日子的人。小雨的母親也在旁邊附和:閨女,你爸說得對,那孩子太浮了,嘴上沒個把門的,你以後要真嫁過去,受了委屈都沒地方說。

小雨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心裡是喜歡馮雙富的,可她從小到大都聽父母的話,從來不敢違拗。她咬了咬嘴唇,輕輕點了頭:我知道了爸,我跟他分。

第二天小雨就跟馮雙富提了分手。馮雙富當場就炸了,瞪著眼問為什麼。小雨支支吾吾地說:我爸媽不同意……他們說咱倆不合適……馮雙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指頭攥得死緊,幾乎要掐進肉裡去,他咬著牙說:你要敢跟我分手,我就殺了你。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小雨渾身一激靈。她抬頭看著馮雙富的眼睛,那雙眼睛她曾經覺得好看,覺得有神,可那一刻她看到的只有冷冰冰的恨意。她嚇得說不出話,馮雙富又補了一句:你別不信,我說到做到。

小雨被這句話徹底嚇住了。她不敢再提分手的事,兩個人又藕斷絲連地處了一段。可紙包不住火,小雨的父母很快發現了女兒還在跟馮雙富來往,氣得不輕,狠狠訓了她一頓,命令她立刻斷乾淨。

馮雙富知道了這事之後非但不收斂,反而讓他父母去小雨家提親。他爸媽也是寵兒子寵得沒邊兒了,明知道對方家長不待見,還是硬著頭皮拎著禮物上了門。那天馮雙富的父母坐在小雨家的堂屋裡,陪著笑臉說了半天好話,最後甚至提出來:你們嫌遠不要緊,我們出錢在延津縣城買套房,讓倆孩子在你們眼皮子底下過日子,行不行?

小雨的父母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為難。當初說就是句推辭的話,真正的理由哪能當面說出來呢?小雨的父親咳了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態度不軟不硬地說:不是房子的事,是別的事。反正這樁婚事,我們不同意。

馮雙富也在場,一聽這話,一聲跪在地上了,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仰著臉看著小雨的父親,眼淚嘩嘩往下淌,嘴裡央求著:叔,求求你了,我是真心喜歡小雨,我以後一定好好對她,你讓我幹啥都行……一個大男人跪在面前哭得稀里嘩啦的,換了誰心裡都得軟一軟。可小雨的父親是鐵了心的,他把臉扭到一邊,硬邦邦地說:你起來吧,跪也沒用,這事就這麼定了。

那天提親徹底黃了,一家人灰頭土臉地走了。小雨躲在裡屋的門後頭,隔著門縫聽見外頭的動靜,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她知道這事徹底沒指望了,馮雙富那個人,她瞭解,吃了這麼大的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分手的事最終成了定局。小雨換了手機號,把他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廠子也辭了工回了老家,打算避一避。可馮雙富哪兒肯放過她?他心裡那團火越燒越旺,從最初的傷心難過慢慢變成了咬牙切齒的恨。他對自己說,你說到就得做到,她要敢跟你分,你就把她殺了。你得不到的人,誰也別想得到。

於是他去超市買了一把水果刀,刀刃開得飛快,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他把刀揣在褲兜裡,坐長途汽車從霍家縣趕到延津縣,在村口蹲了大半天,等到天徹底黑了才摸到小雨家門口。他之前在小雨家住過幾天,對院子的佈局熟門熟路,知道哪面牆好翻,知道小雨住哪間屋。

那天晚上的事,他後來在審訊室裡跟心理專家說的時候,語氣還是平得嚇人。他說他翻牆進去之後,趴在牆根底下等了一會兒,聽見堂屋裡剝花生的聲音停了,心想小雨她媽應該回屋睡覺了。他躡手躡腳地摸到小雨臥室窗根底下,窗子沒鎖,一推就開了。他翻進去的時候,屋裡黑漆漆的,小雨的呼吸聲均勻綿長,睡得正香。

他摸到了牆上的燈繩,一拉,日光燈亮了。光線刺眼,小雨被晃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床前站著個人,愣了一秒鐘才認出是誰。她張嘴剛要喊,馮雙富已經撲了上來,右手掄起刀子照著她胸口就紮了下去。

那一刀下去之後,他就什麼都不想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一個機械的動作——扎,再扎,不停地扎。小雨的聲音從尖叫變成哭喊再變成微弱的呻吟,最後徹底沒了動靜。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紮了多少下,只記得牆上、床上、自己手上全是血,黏糊糊的,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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