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們註定無法發現偷襲者的身份了,舒長歌早就不在白仙溪的範圍內,往後漫長道途,都未必能和那三人碰上面。
舒長歌早就將之前自己偷襲打劫之事忘在了腦後,腳下連點,紫色的雷弧在他的腳底下閃現,準備偷襲的樹藤被雷弧燒的焦黑,徹底失去生命。
舒長歌偏頭,躲過右側突兀出現的細小樹藤,樹藤如蛇,刁鑽狠毒,其上還有著長滿了尖牙的嘴,怪模怪樣的。
並指一揮,紫色的靈力一閃而過,欲要纏繞上他的樹藤動作戛然而止,“啪嘰”一聲掉到了地面上,被其他不知名的蟲蟻啃噬殆盡。
時不時竄出來的體型極小的妖獸,還有天上地下隨處都有可能出現的妖植襲擊,讓人一不留神就極容易中招,其上帶著見血封喉的毒,亦或是讓你周身麻痺,無法動彈,只能淪為木靈海生靈的獵物。
這一路上,舒長歌手中已經不知道獵殺了多少妖獸妖植的生命,只是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不斷有突襲者從陰暗處猛地竄出。
舒長歌被幹擾的煩不勝煩,最終直接祭出一件防禦法寶,用靈力啟用後圍住了自身,看似極薄的金光屏障卻很是牢固,舒長歌不再關注這些殺不完的捕食者,腳尖連點,身如白鶴飛快的消失在原地。
木靈海很大,分為外層、內層和核心處,舒長歌先前所在都是外圍,危險性不高,應對起來不算麻煩。
隨著他越靠近內層,周遭的景色也有了極大的不同。
參天的林木將舒長歌襯托的像是天地間的浮游一般,毫不起眼,每一次挪移也不過從一棵樹跳到了另一棵樹上。
天地蒼茫,陽光也照不進這深深的林沼,下方看不見土壤,只有淡薄的青色霧氣在地面縹緲。
舒長歌甩出一道靈力將青霧吹散,看見了青霧之下不知疊了多高的枯葉,以及陷入在枯葉中的森森白骨,白骨上還有不知名的妖蟲爬上爬下,安家築巢。
這些白骨有妖獸的,也有不少人修的,舒長歌只是看了一眼就沒再看,繼續朝著自己的目的地前進。
木靈海內層雖然危險度高了不少,但仍是有許多修士前仆後繼的一頭扎進去,一路行來,舒長歌並不曾見過其他修士,畢竟木靈海如此大,想要碰到同類,也要看看運氣。
舒長歌並不想遇到旁人,他不與生人同行,遇見了人也不過是多了個需要提防的物件。
可惜上天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心聲,舒長歌一個起落,無聲的落在粗壯的樹枝上時,便發覺了前邊有嘈雜的喧囂聲。
妖獸可不是這種動靜,定然是人修。
舒長歌無言的停下,為自己的運氣難得感到了頭疼。
怎麼感覺這種情況之前也發生過?
將無用的情緒拋之腦後,舒長歌皺著眉召喚出了劍光,如今這些林木高大,樹林間的縫隙也寬敞了不少,御劍也不算是難事。
劍光疾馳,舒長歌不想參與旁人的糾紛,也不願繞路,乾脆將劍光催動到了極致,從那嘈雜的一群人中橫穿而過。
雷屬劍光的速度可不容小覷,那一群人在舒長歌的感知中也不過是闢海期,沒什麼大不了的。
身著焱火道宗服飾的幾個年輕弟子正分成兩方互相對峙,領頭的兩個各自在爭論什麼,明明是同門,卻在外界公然刀劍相向,每個人手裡都作勢掐著法術,火藥味十足。
外人的到來讓他們神經繃緊,只是才把視線轉過去,卻只看得見劍光殘留的痕跡了,連人影都沒看見。
“……”
原本一觸即發的氣氛,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兩邊的人都有些沉默,隨後各自將自己的法術收了回來,先前還沒什麼感覺,現在卻莫名覺得他們的動作有點傻。
同門相殺的戰鬥因著舒長歌偶然的到來消弭於無形,焱火道宗的弟子最終還是勉勉強強的統一了意見。
焱火道宗門內不和在修真境不算什麼秘密,但若真是在外人面前自相殘殺,墮了宗門的臉面,那可是要受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