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長歌隱有所得,還未來得及細思,看得見卻摸不著的巨劍虛影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綿延數萬裡的龐大建築。
殿堂相接,首尾相連,錯落有致,雲端上的劍宗有異鳥飛翔,哢音木杪。
和浮天秘境內風景如畫,仙氣縹緲不同,羅天劍宗更多的是肅穆和劍修的冷硬,更不用說這坐落於雲端之上的劍宗群落四周,盡是茫茫的白霧,以及在白霧中若隱若現的一道道各異黑影。
舒長歌凝神望去,才發覺那竟是一柄柄飛劍,靈光全無,劍意不存,灰撲撲黑黝黝的,絲毫不起眼,卻一柄接一柄的,將整個羅天劍宗包圍在內。
若說浮天秘境是空濛湖溫柔的托起了整個浮天仙門,那羅天劍宗便是生活在靈劍海的包圍下,茫茫的是飛劍,如同孤島一般被隔絕的,是羅天劍宗。
空冥衍仙舟此刻已經停了下來,紋絲不動的等候在這無邊劍海之外。
舒長歌他們能夠看見中央處的劍宗,有匆忙來回的身影,一如浮天仙門內試劍廣場。
輕微的嗡鳴聲響起,仙舟面前那些黑黝黝的飛劍淡去存在,就連舒長歌,也無法感知到這些飛劍,究竟是消失了,還是藏到了雲霧之後。
浮天仙門到來,在羅天劍宗眼裡,自然也是不能怠慢的貴客,有數道人影邁步而來,不過一個跨步,便已出現在仙舟前。
面容剛毅的青年劍眉入鬢,身後斜斜負著兩把靈劍,一柄細,一柄粗,身後跟著好些身著羅天劍宗內門服飾的弟子,難掩興奮和好奇的打量著仙舟。
空冥衍仙舟的陣法隱去,羅天劍宗的人方能看見仙舟上的人影,言子瑜的身影出現在仙舟之首,下一刻,仙舟化作青色流光,沒入言子瑜的身體。
仙舟上的弟子早有準備,一個個安然落地。
周圍原本白茫茫的雲霧此時化作了通透的白玉磚,託著眾人在空中自由行走。
“言道友,許久不見,修為又有長進啊,恭喜恭喜。”
看似不苟言笑的青年在張口的一瞬間,抖落了一地的冷酷形象,只餘一份豪爽在面上。
他身後的弟子默默捂臉,欲哭無淚,更有師弟扯了扯他的衣襬,小聲唸叨著“形象形象。”
舒長歌見這負著雙劍的青年一臉牙疼的模樣,將求助的視線看向……言子瑜?
“姜道友突破在即,想來言某不久便能一觀道友的風采。”
青年聽了他這話,似乎牙更疼了,一臉的痛苦,他拍下了身後那名弟子提醒他的手,瞪了對方一眼,轉過身來時,一副無所謂了的態度。
“得了得了,你這傢伙就別和我寒暄這些了,明明知道我不擅長這些,故意笑話我呢。”
他這般說著,視線掃過同樣站在言子瑜身後的浮天仙門弟子,在看見舒長歌和瀾閻的打扮時,眼睛一亮。
“這就是你的小師弟,還有鬱槐的師弟,嘖嘖嘖,真是不得了的天才,這才修煉一年出頭吧,已經闢海期了?”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目光坦然,雖然很是直白,但並不讓人反感。
看著看著,他的模樣便有些傷心。
“哎,神機墟里那神棍說的果然不錯,你們浮天仙門的氣運昌隆的讓人嘔血,這都幾萬年了,沉浮興衰,也該輪到你們了吧?”
浮天仙門的弟子嘴角都抽了抽,這位羅天劍宗的大師兄,怎麼敢當著他們的面,直白的表達著讓浮天仙門衰落的話。
簡直不可饒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