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都踏上陣法,月無面上的月紋再度泛起微光,陣法亮起,下一瞬,一行人在原地消失。
安靜的宮殿中,九玄離朱的擬態原本呆滯的雙眼陡然靈動起來,“鏘鏘”聲不斷,隨後響起的,便是綿延不斷的爆炸聲。
“轟轟轟!”
一陣接一陣,宛若山崩之勢,無從止住,宮殿的陣法開始出現裂痕,一道接一道,越來越大。
直到密佈的裂紋蔓延到了整個陣法上,不堪重負的大陣終於哀鳴著破碎,動亂的靈流衝撞著這一片空間,由穩定的月華之水凝聚的宮殿,也在陣法的破碎,以及動盪的靈流中不斷被衝擊著,泛起令人心驚的漣漪。
外界還在守株待兔等著舒長歌一行人出現的修士只覺得面前水藍的宮殿陡然顫動起來,警惕的修士們紛紛後退好幾裡,嚴陣以待的望著這一處宮殿。
宮殿發出怪異的聲響,碎裂的水花一滴滴的打落在海玉磚上,濺起的水花,像散落一地的珍珠。
“這宮殿,該不會是要塌了吧?”
如此大的陣仗,讓人群中有聲音下意識的猜測道。
此話一處,那巨大的宮殿“啪”地一聲,徹底維持不住,化為漫天的大雨,帶著極大的力道砸落。
靈力護體速度慢一些的修士,無一不被這水珠砸的嗷嗷亂叫,不得已繼續遠離此處。
若是單純的水,並不會有如此威力,但那被舒長歌埋下的雷靈力暴動,將被法則與陣法約束的擬造水中月也都摧毀。
混合著法則的月華之水,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湛藍的水之宮殿就此毀於一旦,逃竄的修士待這一處徹底平息時,又三三兩兩的回到此地,在宮殿原址不住的探查。
但毫無所獲。
由水凝聚的宮殿,消失後連殘骸都不曾留下,空蕩蕩的海玉磚上纖塵不染,乾淨無比,連半點水跡都看不見,又何來的寶物?
一無所獲的修士只能失望的離去,還不忘在心中咒罵著舒長歌他們。
自己吃肉,竟然連湯都不給人留一點,真是可恨。
在陣法的暈眩中,察覺到自己留下的靈力氣息變幻的舒長歌閉上眼,不動聲色,只專心抵抗著傳送時的暈眩感。
月無若有所覺的回望那處宮殿所在的方向,有些莫名的悵然若失。
水月聖地的熱鬧,與許多無緣進入的修士無關,也與那些凡人無關。
眾生碌碌,各有煩憂。
即便同為人族,卻分身份高低貴賤。
低賤卑劣之人,往下還有更卑賤之人,層層疊加,叫最底層的人一生都難以反抗。
成年人早已被壓榨習慣,掛著諂媚的笑容打發著旁人,但年輕氣盛的少年還不曾學會屈服,不住的反抗,而後遍體鱗傷。
破爛的屋舍,攪碎的草藥糊糊散發著苦澀的味道,在這片四處漏風的屋舍中久久不曾飄散,心中怒火與不甘滔天的少年忽然在耳邊聽到了神明的聲音。
“我可許你仙途靈根,無上道法,天材地寶不過觸手可得,欺你辱你之人,必將對你悔恨求饒,生死亦在你一念之間,你可願?”
雌雄莫辨的聲音帶著循循善誘,讓早就忍耐到極限的少年眼神堅定的點頭應允。
”!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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