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柯修為他們也在拼命。
五位合體期修士，加一位化神期齊心出手，已經鎮壓了七八頭混沌獸，但他們的消耗同樣巨大，每個人都面色蒼白，氣息萎靡。
“撐住！”柯城主啞聲道，“剩不了多少了。”
話雖如此，但所有人都知道，剩下的這些，才是最難的。
作為拖延混沌獸主力之一的舒長歌，已經幾近力竭了。
他的元嬰法相不知何時已經開始黯淡虛幻，劫雷焰的威力也大不如前，就連身上的妖紋也開始時隱時現。
身上倒是不顯狼狽。
無垢仙體潔淨無垢，水火不侵，塵埃不染。
“長歌！”魏尚的喊聲險些破音，遙遙傳來，“你歇一歇！換我們來！”
舒長歌沒有回應，依舊握著滄筠劍，長舒一口氣，劍指最後一波混沌獸。
“沒事，我有數。”
魏尚咬牙，“你有數你就該休息了！每次都是你有數。”
這句話說的並不大聲，只有飛回城牆的瀾閻聽見了，他取出一直用來擦拭青淵的巾帕，將冥火一點點抹除，“無人能干涉他人的選擇。”
即便他們是好友。
魏尚心中總有說不上來的火氣，不知是在氣對方的拼盡全力，還是在氣惱自己無法與之並肩亦或是分擔。
世人只見他立於高臺，萬事萬物不過腳下塵埃，卻不見高臺之上的風雨，他從不躲避。
既為執棋人，便不能再觀棋不語。
在魏尚和瀾閻的注視下，舒長歌深吸一口氣，丹田內，那尊琉璃元嬰猛然睜開雙眼！
左眼金芒，右眼銀白，同時看向他。
丹田內最為精純的力量全部湧出，幽紫色的雷光再次沖天而起，點亮了朱天城的半片天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
這一刻，舒長歌彷彿化作了雷光的化身，每一次流光的閃爍，都將混沌獸逼退幾丈。
柯城主和幾位合體修士得以再度抽出手來，開始儘可能的鎮壓混沌獸。
舒長歌的腦海中一片空茫，多餘的想法已經全部消失，他的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迴盪，“我不欲為，則天不可為！”
再一次璀璨凝實的元嬰法相上，那琉璃的體表上有無數繁複的道紋顯現流轉，一手拈花，一掌下壓的法相面上，是微微揚起的唇角，彷彿看見了令其歡喜之物。
琉璃巨掌輕輕橫掃，混沌獸便無法遏制的往後倒飛，混沌之力動盪不堪，形體都快要被揮散。
柯城主以及那幾位合體期修士眼睛大睜，顯然是從未見過這般神異之景，但他們的反應速度同樣不慢，接二連三的將混沌獸鎮壓。
與此同時，天際亮起無數道流光，浮天仙門的增援，終於到了！
舒長歌心中一鬆，腦海裡的那道聲音不知何時靜默，元嬰重新合上雙眸，雷焰席捲的身影在短暫的滯空後便如失翼的飛鳥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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