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長歌落於山門前,微微垂首行禮,兩位太上長老沒有睜眼,他卻能感受到兩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旋即收回。
舒長歌直起身,重新化作流光消失在山門處。
天衍峰上,靈獸靈植生機盎然,唯有師尊景耀真人的洞府緊閉。
被師尊靈息滋養生長的靈樹是天衍峰上唯一枯黃的靈植,落下的枯葉在洞府前鋪了薄薄的一層。
舒長歌的目光掃過那些落葉,隨後落在洞府前的兩道身影上。
言子瑜背對著他,負手而立,望著洞府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麼。
蒼雲宿則是靠坐在一棵枝幹虯結的老樹上,雙臂環胸,抬頭望天,抿著唇,難掩疲意。
兩人的靈息都不穩定,看起來也是才從戰線上趕來。
“喲,師弟。”蒼雲宿率先開口,側首時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只是很淺,聲音也很沙啞。
言子瑜轉過身,目光落在舒長歌身上,微微頷首,而後道:“過來吧。”
等舒長歌走近,師兄弟三人便成了三角鼎立的架勢。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依舊是言子瑜出聲,“戰線一再收縮,我們退無可退。”
蒼雲宿懶散的應了聲,“這種有眼睛都看得出來的事情,就不勞煩首席師兄開尊口提醒了。”
他取出靈酒,送到兩人面前。
“戰線吃緊,都沒時間釀酒了。”
嘟囔間,見言子瑜和舒長歌都沒有接過的打算,他只好遺憾的收了回來。
“我猜,你還是想去請浮天劍。”
上一次言子瑜的驚人話語,蒼雲宿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嗯。”言子瑜並不意外蒼雲宿能夠猜出自己的想法。
蒼雲宿大口喝酒,沒有讓酒液撒漏半點,直到將一壺酒都一氣喝完,他才打破三人中的安靜。
“按照你的性子,決定好的事情,十隻空濛獸都拉不回來。”他抹了把嘴,“找我們說這個,難道是想要我們和你一道表明立場,說服星羅師叔?”
按照親疏遠近關係,蒼雲宿寧願讓星羅真人的本體去掃除外面的混沌獸和妖獸,最好將那些偷奸耍滑的修士也給一掌拍死。
煩死他們這些拖後腿的傢伙了。
言子瑜沒有看思緒翻飛的蒼雲宿,“是,但不止如此。”
他看向舒長歌,“長歌,我需要你手中的掌門信物。”
舒長歌無言的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蒼雲宿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止不住的咳嗽,等情況稍微好一點,便訝異出聲,“掌門信物?!師弟那裡?!”
景耀真人這一做法顯然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管是他的嫡親,還是浮天仙門的其餘人,都不清楚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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