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外，華光懸停於半空，混沌之力如同撞上無形壁壘，再難寸進。
那二十頭漆黑的混沌獸發出愈發躁動的嘶吼，震得無數修士頭暈目眩，腳下踉蹌。
黑霧翻湧間，無數道幽光自混沌獸仰天大張的巨嘴疾射而出……
然而幽光未至，便在半空中消弭於無形，彷彿從未存在。
華光漸斂，一道身影自光中浮現。
銀邊白袍，烏髮垂落，腰間紅玉令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那張過分姝麗的面容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黑沉的眼眸望向著漫天的混沌，眼底似有光暈流轉。
舒長歌懸立在半空，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甚至比尋常修士還要內斂幾分，乍一看還以為只是一介凡人。
但所有人在看見他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玄妙。
道，無數種道。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裡，可在場所有人都彷彿看見了各自的道。
火焰流水，山巒星辰，生死因果，輪迴時空……
無數種異象在舒長歌身後若隱若現，交織成一幅難以描摹的畫卷，卻有很快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唯有那一瞬間的觸動無比真實。
“舒……舒師弟？”
有浮天弟子喃喃出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驚訝顫抖，不可置信的險些快要暈厥。
“出，出竅期？”
“不……是合體期……”
跌倒在地已經放棄了的修士又哭又笑，表情怪異，連連否決，“不，不，是化神！不對……是仙……我看見了道，我看見了仙！”
變得沉默寡言的大妞在孃親的懷裡，同樣抬頭仰望那道遙遠又渺小的身影，眼中亮起了光彩。
“漂亮仙人！”
大妞的爹孃看著舒長歌的身影，即便他們是沒有修為的凡人，也能自華光中看到許多玄妙之景。
那終其一生也無法窺見，無法想象的美景，如今就這麼倒映在他們眼底。
“長歌……現在究竟是什麼境界啊……”
下方已經和瀾閻匯合衝出妖獸潮的魏尚，仰著頭，瞠目結舌，甚至因為旁邊有妖獸嘶吼妨礙自己，甩出一道離焰化作的龍形巨爪，直接將妖獸撕成碎片，暴力無比。
瀾閻的目光自空中收回，握緊青淵劍，赤紅的冥火蜿蜒遊動，為清湛的劍身渡上一道道奇詭的紋路。
他只舉起劍，一招一式的使著自入門以來便一直修煉的浮天劍陣，砍瓜切菜一般解決周圍無數對兩人虎視眈眈的妖獸，並沒有做出回答。
“大哥！”
唯一隻有純粹喜悅的，或許就是九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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