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長歌抬起滄筠,劍尖輕輕點在帶疤修士的咽喉前,冰冷的觸感與絲絲縷縷的麻痺感讓這名修士渾身僵硬。
“你們如何瞞過靈族長老,透過試煉的?”
帶疤修士咳出幾口血,嘲諷,“仙門弟子就這麼信得過這些異族?自然是因為他們要借我們的手,殺了你們這些仙門弟子啊。”
該死,這小子的靈力怎會如此霸道,害得他無法調動靈力,也無法取出那枚彎月。
色厲內茬之下,是帶疤修士極度不安的心緒。
仙門真傳,應當不敢當著外界修士的面,隨意殺了他們這些散修吧?
舒長歌聲音平淡,不為所動,“靈族並非爾等蠢貨,在這般眾目睽睽之下,還敢明下殺手。”
帶疤修士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怨毒與有恃無恐,“你也說了,眾目睽睽之下,不能明下殺手。那麼你們這些仙門偽君子,現在敢當著外面所有人的面,虐殺俘虜嗎?”
他似乎篤定仙門弟子,尤其是浮天仙門這等正道魁首的弟子,為了維護宗門聲譽與形象,不會公然對已無反抗之力的俘虜下殺手。
“為何殺我?”舒長歌看著帶疤修士,眼神依舊平靜,對於這番挑釁,無喜無怒。
對方吐了一口血沫,眼中仍舊是陰毒,“別以為贏了我們就了不起,你們仙門的好日子可沒多久了,還不如……”
他話未說完,就看見舒長歌收回了那把靈劍。
心中有自得生出,瀰漫開來。
呵,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果真無用,為了勞什子的面子心慈手軟,遲早我要殺……
丹田處蟄伏不動的雷光驟然炸響,劈上面露恐懼的元嬰,劫雷焰熊熊燃起,將那一枚元嬰當做燃料,壯大自身的本源。
帶疤修士的笑意凝固在臉上,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愕,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周身經脈、丹田、元嬰,在那精純霸道的雷焰之下,寸寸碎裂、焦枯。
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身軀向後栽倒,氣息全無。
至死,他都不明白,這個看似清冷出塵、來自浮天仙門的天才弟子,為何會如此果決,如此……不在乎所謂的名聲與規則。
舒長歌收回滄筠,看著地上四具或死或昏的軀體,招招手,四枚彎月出現在他的面前。
掃過月華之力的數量,舒長歌不由得眯起眼。
這些修士,果然不是第一次下殺手了。
以他們對仙門弟子的仇視來看,這些月華之力,恐怕都來自仙門弟子。
就是不知這些月華之力的來源者們,性命無虞與否?
舒長歌又用靈力檢查了一遍四人的身體,確定沒有額外發現後,他心念一動,雷霆炸開的悶響響起,接連三道。
毀去元嬰經脈和丹田的劫雷焰自四道屍體上浮現,被舒長歌收攏進掌心,很快消失不見。
舒長歌彈指,一滴液體落到四具屍身上,無聲炸開一片赤紅的霧氣,待幾息過後,舒長歌招來靈風,將霧氣吹散,原地已不見屍身蹤跡。
無垢之力能夠抹消靈息這一點,唯有魏尚和瀾閻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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