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身後,是屏息以待的趙窈和舒文華,以及更外沿的祝情。
若與分魂之法有關,那異常之處必然在識海,因此舒長歌的神識才會直奔此處。
可即便以他的能力,在反覆的探查中,也未曾發現什麼異常,唯有神識所見熾熱的紅色,彰顯神魂主人的非比尋常。
難怪師尊言明他無需親身參與,即便親眼得見,對此也仍舊束手無策……
自從修煉了天樞煉神心經之後,舒長歌才知曉每個人的神魂顏色都有所不同,尋常無事,他也不會擅自去探查自家兄長的神魂,因此,直到此時才留意到這一處的不同。
滿天滿地的赤紅,這並非是凡人能夠擁有的神魂亮度。
舒長歌收回神識,沉默了片刻。
一切安好。
這四個字,此刻說來,倒是名副其實。
他轉過身,對上趙窈和舒文華緊張的目光,語氣平靜的根本聽不出他心中所想。
“大哥暫無大礙,我帶他去一處地方,待事了之後,自會醒來。”
趙窈張了張嘴,想問去哪裡、要多久、會不會有危險?但看著舒長歌那雙沉靜的雙眼,這些話就怎麼都問不出口。
她只是點了點頭,聲音低啞:“好,你帶他去……萬事小心。”
舒老爺也是如此,目光在舒長歌和床上的舒長頌之間來回幾次,最終只說了句:“你們倆,都要好好的。”
舒長歌應了聲,“我會的,父親母親且安心等候一段時日。”
廂房內一時安靜下來,趙窈和舒文華對視一眼,眼中既有不捨,也有如釋重負。這些日子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因為舒長歌的歸來而稍稍落地。
舒長歌沒有急著動作,而是轉向一旁的祝情。
從方才開始,對方便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目光在舒長歌和床榻上的舒長頌之間來回游移,欲言又止。
從本念在未見山執教的一年時光記憶中,他記起了對方的名字和來歷。
舒長歌將趙窈和舒文華送回他們的院落,並確保兩人在安神法術的效果下入眠,這才無聲離開。
回到舒府最大的庭院中時,祝情已經略顯緊張地站在那裡了。
“舒前輩。”祝情行禮,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屋裡沉睡的人,“窈伯母和舒伯父……還好嗎?”
“尚可。”舒長歌的語氣很平淡,目光從她臉上掃過,“何事尋我。”
陳述的語句說的極為肯定,讓她無從辯駁。
祝情張了張嘴,那些在心頭盤旋了數月的擔憂和焦慮,在這一刻忽然有些說不出口。她看著面前這張冷淡得出塵的面容,總覺得自己的私事在這樣的人面前提起,實在有些不合時宜。
可楚洛的音訊全無,又讓她實在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