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道友,又變強了。
藺尋嫵曾經與顏少汜在木靈海遇見舒長歌時,就已經察覺到了對方天資過人之處,但沒想到這人的進展如此神速。
小輩們突如其來的沉默,沒有影響到兩位大能修士的心情。縱然兩人也都為舒長歌露的這一手感到咋舌,但畢竟自恃身份,不好表現出來。
因此褚焱只是朝著舒長歌點了點頭,便率先躍上了飛梭。
雖說眾人看不見遊雲飛梭,但畢竟知道就停在那兒,所以落腳的位置並不會判斷錯。
這並非什麼難題,但畢竟不便,因此舒長歌抬起食指劃了一下,飛梭銀白的身影便再度顯現。
冷淡的視線掃過繁蕪真君和樂之白三人,他開口道:“諸位,請。”
添了個請字,卻也沒顯露出多少客氣之意,開口的人甚至在說完之後,便已經無聲地落到了飛梭上,清冷地立於飛梭之首。
樂之白、藺尋嫵、時序三人對視一眼,也跟著上了飛梭。
繁蕪真君最後一個登船,桃花眼掃過飛梭內壁流轉的防護陣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向飛梭後方。
“有問題便問樂之白吧,我神困體乏,先去沐浴更衣。”
話音未落,一層濃郁的粉色瘴氣便從他周身瀰漫開來,將飛梭後方的區域完全籠罩。瘴氣翻湧間,隱約可見其中有靈光閃爍,隨後是嘩啦啦的水聲,以及某種清冽的香氣飄散開來。
不過幾息功夫,那糰粉色瘴氣便將聲音和畫面全部隔絕,只留下一片朦朧的光暈。
飛梭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褚焱眉心一抽,手有些癢,恨不得一道法術點了那團瘴氣,讓裡邊兒的人光著屁股暴露於人前。
但又覺得如此一來,汙了自己向來清冷如月好師侄的眼,只能很是不滿地哼了一聲。
如此旁若無人的架勢和動靜,實在是讓樂之白等人感到尷尬,低著頭,耳根微微泛紅。
但此行繁蕪真君護她們良多,又不好對恩人指指點點,只能又羞又愧地與舒長歌道歉。
“抱歉,舒道友,繁蕪真君他……他歷來隨心所欲的,這……我們……”
說來說去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樂之白有些頭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儲物袋,以及一個赤紅琉璃,其中有一朵盛開的火蓮。
“這些靈石,還請道友收下,就……當做是我們登舟的費用……”赤紅靈力將兩樣物件送到舒長歌面前,“琉璃是我道宗的信物,在道宗任意有同樣印記的店鋪出示,足以成為座上賓。”
樂之白解釋著,視線從那團瘴氣上匆匆掃過。
“還請舒道友收下我們這份歉意。”
舒長歌的視線從飛梭之尾轉回面前兩樣東西,神色不變,“不必。”
冷淡的話語落下,赤紅靈力陡然被虛空出現的玄妙光暈抹除並取代,將儲物袋和赤紅琉璃送還給樂之白。
樂之白一怔,下意識伸手接住被送回的物件,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藺尋嫵輕輕拉住了衣袖。
“師姐,”藺尋嫵壓低聲音,搖了搖頭,“舒道友不是這個意思。”
樂之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舒長歌那張冷淡至極的面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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