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果然厲害,”樂之白聲音很輕,“時廣淵並非是個大意之輩,能做到這一點必然不易,我們動作快點。”
時序眉心一抽,樂之白這話一說,顯得繁蕪真君更像是她的師尊一般。
樂之白卻沒有看他,徑直朝大殿走去,藺尋嫵緊隨其後,時序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推開沉重的大殿門,並沒有發生什麼“吱呀”一聲的動靜,加上四海神火的遮掩,無人發現此處異常。
焱火道宗宗主大殿,自然不會出現門軸生鏽,發出異響引來守衛注意這樣的烏龍事。
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樂之白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殿內原本的擺設都被陸陸續續的更換,多了許多低調但昂貴的寶物和擺件;桌案堆滿了卷宗和玉簡,案角擱著一隻半空的茶盞,無人收拾,甚至還有一些看起來是隨手放下的珍玩。
最刺眼的,是大殿正中的那把椅子。
原本的赤蓮玉座被移到了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極其寬大的萬年紫檀木椅;再上方,道宗的徽紋也都消失不見,時家的徽記倒是赫然其上。
和凡人世家一樣講究的做派,這是時廣淵個人的風格。
樂之白腳步不停,時序不好去看對方的神情,卻能感受到某種隱忍的怒氣,幾欲爆發又被死死壓住。
“替我望風。”她頭也不回地說道。
時序和藺尋嫵對視一眼,各自退到大殿兩側,神識籠罩住入口,而樂之白則走向那被移開的赤蓮玉座。
這裡有一座隱藏的陣法。
她在赤蓮玉座前停下,抬起右手,指尖有赤紅色的靈光凝聚,不見樂之白有什麼掐訣的動作,她直接將自己的手掌按在玉座的扶手上,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一聲很輕的嗡鳴從腳下傳來,帶來點點靈光波動,引來時序和藺尋嫵的注意。
玉座背後原本空無一物的牆壁上,忽然有陣紋亮起。
這些陣紋極其古老,與時序見過的任何陣法都不相同,它們並非以線條或符文的形式存在,而是像一朵朵盛開的火蓮,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火蓮之間以火焰的紋路相連,像是在牆壁上鋪開了一片燃燒的花海。
花海的中心,一扇門正在緩緩浮現。
那是純粹由赤色靈光構成的門,門的輪廓並不規整,更像是火焰自然燃燒時形成的形狀。
門扉上沒有任何紋飾,只有一層層漣漪般的光暈向外擴散,每一次擴散,都讓整座大殿的溫度上升一分。
時序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這扇門給他的感覺,像是在凝視一座沉睡的火山,外表平靜,內裡卻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四海神火併非是烈性的異火,與這種感覺相性不符,倒是藺尋嫵眼睛一亮。
樂之白站在門前,伸出手。
她的指尖觸碰到門扉的瞬間,那層層光暈驟然凝固,而後如同被擊碎的琉璃,無聲地碎裂開來。
如此,“門”便開啟了。
……紅赤的粹純片一是後門








